看着被关上的门,我站在原地,忽然笑出了声。
二十年前,他跪在我爸面前说拿命对我好。
二十年后,他用我爸的命威胁我。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我正要回复,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的电话。
“宋女士,您父亲病情突然恶化,正在抢救,请您马上过来!”
赶到医院时,医生刚从手术室出来。
“抢救过来了,但老人家身体太弱,还在昏迷,要好好休息。”
我看着父亲苍白的脸,眼泪终于掉下来。
去给父亲倒水时,我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纪云徽站在妇产科门口,正弯着腰把耳朵贴在林柔肚子上,嘴角噙着笑意。。
他抬头撞见我的视线,脸色骤变。
他直起身,朝我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责备,“跟踪我?”
我没说话。
林柔跟在他身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手却下意识护住小腹,往纪云徽身后缩了缩。
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想起自己流产了十几次,心里不免泛起一阵苦涩。
第一次是在蜜月期,我满心欢喜告诉纪云徽怀孕的消息。
他怔愣一瞬,手忙脚乱抱着我笑:“南乔,我们有孩子了。”
当晚,我腹痛如绞,鲜红染透床单。
第二次是结婚三周年,他带我去海边度假。
回来不久,我又怀上了。
他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别怕,这次我们小心些。”
可不到两个月,胎儿再次无声无息地流掉。
……
第八次最惨烈,我躺在手术台上,血浸湿了手术巾。
医生摇头叹息:“子宫严重受损,您再也无法生育了。”
术后,纪云徽坐在床边,一遍遍摩挲我的手背,声音哽咽:
“……有没有孩子不重要,这辈子我只爱你。”
那时我竟信了他的眼泪,蜷缩在他怀里哭到昏厥。
“师母,您别生气……”
林柔小声开口,眼眶红红的。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我是真的爱他。”
见纪云徽去询问医生情况。
她凑近我,轻笑出声。
“师母,您还以为自己流产……是意外吗?”
我浑身一僵。
“纪老师和我在一起时说了,他不允许您生下他的孩子。所以啊——”
她拖长尾音挑衅道:
“每次您怀孕,他都悄悄在您咖啡里加药……”
“您现在生不出来了吧?真可怜啊,连当母亲的资格都被他亲手毁了。”
我看着他们拉扯的身影,胃里翻江倒海。
我看着她脸上那对装作无辜的眼睛,只觉得可恨又可笑。
我从包里抽出手机,点开几年前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里,纪云徽和另一个年轻女孩并肩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
女孩黑长直,白裙子,笑得温柔。
林柔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纪云徽从诊室出来,眼底闪过惊怒:“宋南乔,你想干什么!”
我把屏幕稳稳举在林柔眼前。
“这是沈清清,和你一样,也是纪云徽的研究生,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学生。”
林柔的脸色变了。
“漂亮,单纯,会弹钢琴,和你一样。”
纪云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非要在这里闹是吗?”
我抬头看他的眼睛,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慌张。
轻笑一声,我把手腕从他掌心抽出来。
没理他,只看着林柔。
“去查查沈清清这个名字。”
“一边对白月光念念不忘,一边让女学生怀孕。林柔,这种男人你也敢要?”
林柔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退。
纪云徽猛地挡在她身前,一把抓住我肩膀,眼底狠戾翻涌:
“宋南乔!你他妈疯了是不是?记恨我就冲我来,少在这污蔑我!”
他声音嘶哑,像被激怒的困兽:“沈清清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我盯着他微微颤抖的手,冷笑出声:
“我污蔑你?那你慌什么?”
他脸色铁青,突然转身拽着林柔就走:“我们走!跟这种疯女人废话什么!”
身后,林柔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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