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见她那边的背景音——好像也是电视，正在播同样的新闻。
“妈？”
“没事。”她说，声音有点发紧，“没事，我就问问。你好好待着，别乱跑。”
“妈，你听我说——”
“我知道。”她打断我，语气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安慰，又像是害怕，“我知道那不是你做的。但是你……你长得和他一样。你明白吗？你长得一模一样。”
然后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卧室中央，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妈说她知道不是“我做的”——她用的是“做的”，不是“你”。她相信我没杀人。但她提醒了我一件事：我长得和那个杀人犯一模一样。
别人不会像我妈那样了解我。
别人只会看到那张照片。
我打开手机，不用特意去搜，新闻已经铺天盖地推送过来。
《“903连环案”嫌疑人身份锁定！警方发布通缉令》
《DNA比对成功！嫌疑人张某系32岁无业男子》
《紧急扩散：看到这张脸立即报警！》
我点进去，看到那张正面照被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那张脸——我的脸——被像素格切割成无数个小方块，每一个方块都在质问我：你是谁？你在哪儿？你做了什么？
往下滑，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抓到直接枪毙吧，七个家庭就这么毁了”
“看他面相就不是好人，眼窝那么深”
“卧槽这人我好像在小区里见过”
“大家帮忙扩散，别让他跑了”
“32岁无业，果然是社会闲散人员容易犯罪”
我的手在抖。有人在小区里见过——见过谁？见过我？还是见过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我关掉网页，打开游戏。
对，游戏记录。5号那天我和三个朋友从下午连排到凌晨，语音开了全程。我找到群聊，往上翻——
5号下午15:22 我：上线上线，今晚冲分
5号下午15:30 阿毛：来了来了
5号下午15:31 阿毛：你昨天不是通宵了吗，还冲？
5号下午15:32 我：睡醒了，精神抖擞
……
聊天记录还在。语音记录肯定也有，虽然平台不会保存那么久的录音，但只要他们愿意帮我作证——
等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属地显示本市的。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请问是张明远先生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某种公事公办的客气。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张先生，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在家。”
“好的。”那个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张先生，您应该已经看到了新闻。我们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您核实，希望您能配合。”
“核实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顿。
“关于那张照片。关于DNA比对结果。您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他们不是来问“你知不知道有人和你长得像”——他们是来确认，那个DNA对上的“张某”，是不是我。
“那不是我的。”我说，“我不知道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但5号那天我在家，我有证人，有游戏记录，有——”
“张先生，”他打断我，语气依然平静，“您先别激动。我们只是想请您来一趟，配合做个笔录。如果您说的是真的，我们会查清楚的。”
配合做个笔录。
说得轻巧。
我去了，面对那一堆DNA证据，面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照片，我怎么解释？我说那不是我，我那天在家打游戏——然后呢？他们让我等消息，让我配合调查，让我别离开本市？然后那个真正的杀人犯继续在外面跑，而我——
“您放心，”那个声音继续说，“只是例行询问。如果您现在方便，我们可以派车去接您。”
派车去接我。
我突然想起那些刑侦剧里，警察打电话约谈嫌疑人，有时候确实是客客气气的——但客气不代表信任。客气只是程序。等我真的去了，等着我的可能就是审讯室、强光灯、一遍又一遍的“你5号晚上到底在哪里”。而在我解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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