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只剩白骨的躯壳,像守着一座空了的神龛。
我的神魂还在,薄得像一层纱,挂在白骨上,靠着骨缝里残存的一缕龙息续命。
"又来了。"我感知到海面上的波动,懒洋洋地睁开了眼。
金光劈开万丈海水,江寒一身帝君朝服,踏波而下。
他比一百年前更冷了,眉目间多了几分不耐烦的戾气。
"沈酌。"
他站在我面前,垂眸看着我。
海水在他身边自动分开,不敢沾染他半分衣角。
"帝君大驾光临。"我的声音从白骨里传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后面是不是该说有失远迎?"
他的目光扫过我那具几乎散架的骨架,没有任何波动。
"仙界灵气在枯竭。"他开门见山。
"跟我有什么关系?"
"结契大典上,阿昭的修为忽然不稳,吐了三口血。"他声音沉下去,"我查过,灵气的流失方向,指向无妄海。"
我笑了一声,白骨的下颌骨轻轻磕碰,发出咔哒的响。
"所以你觉得是我?一个被你亲手抽了骨、扔进海里泡了一百年的废物,在吸你仙界的灵气?"
"龙族天生能操控灵脉走向。"他蹲下来,与我平视,"你的龙骨虽然不在了,但龙珠还在。"
我没说话。
他的语气冷硬得像铁:"把龙珠交出来。"
"如果我说没有呢?"
他伸出手。
一根透骨钉凭空出现在他指尖,寒光闪烁。
"一百年前我没对你用这个,是念在曾经的婚约。"他将透骨钉抵在我残存的肩胛骨上,"别逼我。"
我盯着那根钉子。
透骨钉,仙界极刑之具,一钉入骨,神魂俱裂。
"江寒。"我叫他的名字。
他微微一顿。
我已经很久没叫过这个名字了,上一次叫的时候,我还是他的未婚妻,还有血有肉,还会笑。
"你知不知道,阿昭吐的那三口血是什么颜色?"
他皱眉:"红色。"
"你再仔细想想。"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看见了,他想起来了。
那三口血不是红色。是暗紫色。
那不是仙血的颜色。
"她只是修为不稳导致的气血翻涌。"他很快恢复了冷漠,将透骨钉猛地钉入我的肩胛。
神魂被撕裂的痛让我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最后一次。"他站起来,俯视着我,"龙珠在哪?"
第二根透骨钉抵上了我的脊椎。
疼,比抽骨还疼。
抽骨的时候我至少还有血肉做缓冲,现在钉子直接扎在裸露的神魂上,像把灵魂撕成碎片再缝起来,周而复始。
"我给你……"我终于开口,声音碎成了片,"别钉了……我给你……"
他收回了第二根钉子,居高临下地等着。
我用残存的神魂之力,从白骨的胸腔深处,缓缓推出一颗珠子。
灰暗,毫无光泽,像一颗死去的石头。
"这就是龙珠?"他皱眉,"为何没有灵光?"
"在海底泡了一百年……你还指望它光鲜亮丽?"我喘着气说。
他将珠子拿起,在指间转了转,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若这不是龙珠——"
"是不是的,你拿回去给阿昭试试就知道了。"我打断他,"龙珠能稳固龙骨,她修为不稳,正好用得上。"
他沉默片刻,将珠子收入袖中。
转身。
帝君的背影被金光包裹,一步步向海面升去。
我看着那道光越来越远,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龙珠。
那是万年前灭世魔神被斩杀后,遗留在六界深处的心脏。
我用一百年的时间,把它从海底最深的裂缝里捞了出来。
倒计时,开始了。
又过了三个月。
海底的鬼群变得越来越躁动,它们能感知到封印崩解的速度在加快。
我安静地挂在那副白骨上,数着日子。
然后江寒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天哪。"阿昭踩着莲花仙台,停在海水分开的通道里,捂着嘴看着我,"姐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穿着帝后的礼服,凤冠上镶着我曾经的龙鳞,流光溢彩。
"不是你让帝君来抽的骨吗?"我的声音从白骨里传出,带着一点懒散的沙哑,"装什么惊讶。"
"姐姐这话说的,"阿昭委屈地看向江寒,"我什么时候让帝君抽她的骨了?明明是帝君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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