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米,路况狭窄,请小心通行。前方路面湿滑,建议缓慢通过。”
脑海里的提示音断断续续,林砚的脚步却始终笃定。她走得不快,刻意放慢了速度,时不时回头看看,提醒落在后面的老人和孩子:“踩着我的脚印走,别踩边上的青苔。”
有个小姑娘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向崖边,林砚眼疾手快,猛地回身,伸手抓住了她的衣领。小姑娘吓得哇哇大哭,林砚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柔了些:“别怕,跟着我,很快就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前方忽然透来一丝微光,不是夕阳的余晖,是天边的残霞,透过稀薄的雾气照了进来。
“出口!是出口!”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压抑了许久的绝望一扫而空,跌跌撞撞地朝着微光冲去。林砚松了口气,扶着岩壁停下脚步,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冷风一吹,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而峡谷外的空地上,一队身着玄甲的骑兵正严阵以待,马蹄踏在枯黄的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为首的男子身披一件黑色貂皮大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腰间的长剑泛着凛冽的寒光,剑鞘上刻着精致的云纹,挂着的令牌上,一个鎏金的 “陆” 字清晰可见。
看到他们,张老汉的脸色骤变,刚想拉着林砚躲回峡谷,就听那男子开口,声音如冰凿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何人擅闯我军防区?”
林砚心头一凛。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相关的信息:封丘县以北三十里,是镇西将军陆昭的军营。此时正值北狄入侵,边境告急,朝廷的粮道被敌军切断,陆昭率领三万大军困守孤城,早已下了军令,擅闯防区者,以细作论,格杀勿论。
骑兵们的长枪已经齐刷刷对准了他们,枪尖在残霞下闪着冷光,只要为首之人一声令下,他们这群人就会变成筛子。
张老汉浑身发抖,“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将军饶命!我们是遭遇山洪的难民,不是细作!”
其他难民也纷纷跪地,哭着求饶。
林砚没有跪。她看着那男子腰间的 “陆” 字令牌,又想起原主记忆里,陆昭将军爱民如子,只是治军严厉。她心念一动,忽然开口,声音清亮,盖过了众人的哭声:“将军,你军中正愁找不到运粮的路,是吗?”
陆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眼前的姑娘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泥污,却偏偏站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不屈的劲草。那双眼睛,干净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目光一凝,缓缓抬手,制止了准备动手的骑兵:“你知道粮道?”
“我知道。” 林砚抬眸,迎着他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我知道哪条路能避开山洪,也知道哪条路是运粮的最优路线。”
她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前提是,将军先给我一碗热粥,再给这些乡亲们一人一个馒头。”
陆昭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士兵道:“带他们去炊事营,备热粥和干粮。”
士兵们应声,上前扶起跪地的难民。
陆昭看向林砚,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林砚。”
“林砚。” 陆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它记在心里,“随我回大帐。”
二
军营的大帐里,暖意融融。
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林砚坐在案几旁,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粥里还加了一点咸菜和肉末,是军营里难得的丰盛。她小口喝着,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浑身的冰冷,连带着僵硬的四肢都舒缓了些。
身上裹着士兵送来的粗布棉衣,虽然有些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的味道。
对面的陆昭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旧地图,眉头紧锁。地图铺在案几上,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墨线画着三条通往后方粮仓的路线,分别标注着 “左路中路右路”,只是墨线模糊,连基本的地形标注都不全。
“左路被山洪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