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有希望。”
语气是客套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诚,只有一种掩饰不住的优越感。他在俯视一个失败者,一个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的残废。
李扬没说话,甚至没看他,只是对护工说:“回病房。”
“等等。”张克却侧身一步,挡住了去路。他弯下腰,凑近李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谢了,兄弟。要不是你‘及时’病退,这块金牌还真落不到我手里。梦梦为了我,可真是费心了,是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梦。
林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张克!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张克直起身,耸耸肩,“实话实说啊。走了梦梦,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跟一个废人耗什么。”
“废人”两个字,他说得清晰又随意。
护工都听不下去了,脸色涨红:“你怎么说话的!”
张克轻蔑地瞥了护工一眼,再次去拉林梦:“走吧。”
就在这时,李扬抬起眼,看向张克。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张克没来由地心里一怵。
“金牌好用吗?”李扬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走廊安静了一瞬。
张克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用别人的健康、前途,偷来的金牌,戴在脖子上,不觉得沉吗?”李扬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你他妈说谁偷!”张克被戳中痛处,瞬间暴怒,一把揪住李扬的病号服领子,“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啊?瘫痪了就想赖别人?我告诉你李扬,那块金牌是我凭实力游出来的!1分44秒39,你他妈这辈子游出来过吗?”
“张克!你放手!”林梦尖叫着去拉他。
护工也冲上来:“松手!我喊人了!”
拉扯间,张克猛地一甩胳膊,林梦被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而张克另一只手还揪着李扬,轮椅被他带得向后滑去,眼看就要撞到墙边的消防栓。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他们正处在楼梯间的门口。那扇门因为经常有人走,弹簧有些失灵,只是虚掩着。
张克用力一推,本意是想把李扬连人带轮椅掼到墙上,却忘了身后的楼梯门。轮椅的后轮撞开门轴,整个人带着轮椅,向后倒去——
楼梯!下面是十几级的水泥台阶!
“李扬——!”林梦的尖叫声变调了。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李扬看见张克因愤怒和惊慌而扭曲的脸,看见护工徒劳伸出的手,看见林梦从墙边扑过来的身影。
然后,他看见张克在失去平衡的瞬间,下意识地挥舞手臂,想要抓住什么。而林梦,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思考,她扑向的方向是张克。她抓住了张克挥舞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安全的方向拉。
而李扬,连人带轮椅,在重力的拉扯下,向后仰倒,顺着楼梯的边缘,滚落下去。
天旋地转。
坚硬的水泥台阶撞击着背部、头部、四肢。轮椅的金属部件发出刺耳的刮擦和断裂声。世界在翻滚,破碎,混杂着林梦遥远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张克惊魂未定的粗喘。
最后一下重重的撞击,后背砸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剧痛炸开,眼前一片漆黑。
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纷乱的脚步声从楼上冲下来。
“李扬!李扬!”林梦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李扬睁开眼,视线模糊,有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下来,大概是血。他看见林梦和张克相携着从楼梯上跑下来,张克脸色发白,但除了衣服有些凌乱,毫发无伤。林梦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他们先冲到张克身边,确认他没事,然后,林梦才像突然想起什么,转向躺在平台上的李扬。
她的目光对上他的。
那一刻,李扬在她眼里看到了恐慌,看到了愧疚,看到了不知所措。但更深的地方,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却被他精准捕捉到的东西——如释重负。
她拉住了张克。在千钧一发的瞬间,她的本能选择,是救张克。
而他,李扬,这个她口口声声说爱、说要照顾一辈子、说要结婚的人,被她选择性地、彻底地放弃了。
甚至在他滚下楼梯之后,她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先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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