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
周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徐婉捂着鼻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能感觉到血正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公公周正德最先反应过来，他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却是对她说的。
“哎呀，徐婉，你少说两句不就完了吗？大过节的，忍忍，别闹。”
忍忍。
又是这两个字。
从结婚第一天起，她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饭菜不合口味，忍忍。
周文斌喝醉了骂人，忍忍。
婆婆指桑骂槐，忍忍。
小姑子占她便宜，忍忍。
五年了，她的婚姻，就是一部用“忍”字写成的血泪史。
可今天，血真的流出来了。
流在脸上，温热又粘稠。
徐婉缓缓地，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
她抬起头，一张沾满鲜血的脸，看向目瞪口呆的周文斌，看向手足无措的公婆。
她的眼神，冰冷得像这个元宵节夜晚的寒风。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解锁。
找到拨号界面。
周家人就这么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李秀琴还想说什么。
“你别不识好歹……”
徐婉的手指，已经按了下去。
1、1、0。
三个清晰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在她准备按下最后一个绿色拨号键的时候，周文斌终于慌了。
“你干什么！你疯了！”
他冲上来想抢手机。
徐婉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看着这一家惊慌失措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
“今天晚上，”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谁都别想好过。”
说完，她的拇指，在那绿色的拨号键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02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110报警中心。”一个冷静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徐婉吸了吸鼻子，血腥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她开口，声音因为鼻腔的堵塞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但异常清晰。
“我要报警。”
“地址，龙华小区，A栋，701。”
“我被家暴了，现在还在流血。”
她每说一个字，周家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文斌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徐婉真的敢报警。
在他眼里，这只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关起门来怎么都行，捅到外面去，就是天大的事。
“徐婉！你把电话挂了！快挂了！”他压低声音嘶吼，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李秀琴也反应过来，冲过来就想夺手机。
“你这个丧门星！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徐婉侧身躲过，对着电话继续说。
“对，施暴者是我丈夫周文斌，他现在情绪很激动，有抢夺手机、阻止我报警的行为。”
“好的，请你们尽快出警，我感觉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小周乐的哭声还在持续，但也被这诡异的气氛压得小了下去。
周文斌死死地盯着徐婉，眼睛里布满血丝，酒意混杂着惊恐和愤怒，让他面目狰狞。
“你……你竟然敢报警？”
他简直不敢相信。
那个一向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徐婉，竟然敢报警？
公公周正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婉。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知不知道警察来了对文斌影响多大！他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小姑子周莉莉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徐婉的鼻子骂。
“嫂子，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哥不就是喝多了推了你一下吗？至于闹到报警？你是想让他去坐牢吗？”
“推了我一下？”
徐婉冷笑一声，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血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你们谁的眼睛瞎了？这是推了一下？”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五年了，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他打我，是理所应当的。我忍着，也是理所应当的。”
“今天，我就告诉你们，什么是不理所应当。”
李秀琴见她这么强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哭天抢地。
“我的天爷啊！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啕。
“不就是夫妻俩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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