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体后面，然后自己中了弹。
但周海现在看着他，眼神很奇怪。
“你发什么愣？”周海说，“明天就要出发了，你还不收拾东西？”
李好的脑子嗡嗡响。
明天出发？
他转身去看墙上的日历。红色的数字，印得清清楚楚：2019年4月15日。
三年前。
明天，是那一次任务出发的日子。那一次任务，他们要去边境。那一次任务，他左腿中弹，结束了军旅生涯。
那一次任务之后，苏檬陪着他，熬过了三年。
那一次任务之后，他死过一次。
李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李好？”周海走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发烧了？”
李好抓住周海的手。
“明天的任务，”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有话要说。”
## 3
李好坐在会议室里，面对着他的队长和战友。
队长叫郑远山，四十二岁，脸上有一道疤，是十年前缉毒时候留下的。他看着李好，眼神里没有不耐烦，只有关切。
“说吧，”郑远山说，“你有什么情况？”
李好深吸一口气。
“队长，明天的任务，情报有误。”
郑远山的眉头动了一下。
“情报是上面下来的，”郑远山说，“有三方印证。”
“我知道，”李好说，“但我还是觉得有问题。”
他说不出“我经历过”这种话。但他可以说别的。三年后他无数次回想那场战斗，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脑子里。他知道敌人从哪条路来，知道他们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会在哪里设伏。
因为那些东西，是用他的腿换来的。
“说说看。”郑远山说。
李好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的手按在一个地方。
“情报说敌人会从这里入境，”他说，“但我觉得他们会从这里。”
他的手指向另一个地点，一个距离情报标注点三公里的地方。
“理由呢？”
“这里地形更隐蔽，而且有更好的撤退路线。如果他们在正面设伏，吸引我们注意，主力从这个方向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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