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一遍。
我说得颠三倒四，但陆询听懂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冷了下来。
那双桃花眼里刚刚还带着的笑意，此刻已经结成了冰。
“他说我……不正常……”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说男人都受不了……”
陆询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重新戴上口罩，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我毕生难忘的话。
“裤子脱了，躺上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我：“？？？”
我猛地停止了哭泣，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傻傻地看着他。
他这是……认真的？
“我是医生，你是病人。”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还是说，你想让外面的女医生给你检查？可以，我帮你叫。”
说着，他就要转身去开门。
我一把拉住他的白大褂。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陌生女医生知道我被渣男pua来看病，和让我认识了十几年的竹马知道，哪个更社死？
答案是，都一样社死！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至少在陆询面前，我不用再装了。
我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心一横。
“不用了，就你吧！”
不就是检查吗！谁怕谁！反正我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第二章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
我躺在检查床上，双眼紧闭，感觉自己像一条砧板上等待被解剖的鱼。
陆询的动作很专业，很轻柔，全程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但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尴尬。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他会怎么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很可笑？
被前男友这么羞辱，还真的信了跑来检查……
我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恨不得当场去世。
“好了，起来吧。”
陆询的声音将我从自我谴责中拉了回来。
我逃也似的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
“医生，我……我怎么样？”我紧张地问，声音都在抖。
他停下笔，抬头看我，眼神很认真。
“苏然，你听好了。”
“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你那个前男友，不是东西。”
短短三句话，像三道惊雷，劈得我外焦里嫩。
前两句，是医生的诊断。
后一句，是竹马的愤怒。
我的眼泪又一次决堤，但这次，是委屈和愤怒之后的释放。
原来我没病。
原来我真的被那个混蛋骗了。
他不仅给我戴了绿帽子，还在精神上对我进行PUA和虐待！
我哭得泣不成声，陆询就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发泄。
等我哭声小了点，他才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擦擦脸，我们谈谈。”
我喝了口水，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那个男人，叫什么？”陆询问。
“蒋哲。”我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做什么的？”
“一个……小公司的项目经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
陆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低下头，默认了。
“苏然，你脑子呢？”他毫不客气地训斥道，“被人这么欺负，你不扇他两巴掌，还跑来医院折磨自己？”
“我……”我无力反驳。
是啊，我怎么就这么蠢。
“他劈腿了，跟他们公司新来的一个实习生。”我把事情原委全盘托出，“被我发现后，他就开始pua我，说我这不好那不好，说我身体有问题，所以他才会在外面找人。”
陆询听完，气得笑了。
“好一个颠倒黑白。”他冷笑一声，“这种垃圾，你是从哪个回收站捡来的？”
我被他骂得抬不起头。
“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他问。
“不然呢？”我苦笑，“人都分了，难道我还去打他一顿吗？”
“打他一顿都是轻的。”陆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对付这种人，就得让他身败名裂，痛不欲生。”
我愣住了。
我认识的陆询，一直是那种温和阳光的少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攻击性了？
“你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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