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叫袁瑗。
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头像，是因为我脑子卡壳。
微信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唯独那个头像静止在那里——一个女孩的侧脸，逆光，轮廓被夕阳勾出一道金边。
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碎发被风吹起的弧度，和下颌线延伸进光影里的温柔。
我点开大图，放大，再放大。像素不够，糊成一片暖色。我盯着，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把她朋友圈翻了个遍。
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
群里她很少说话，偶尔冒泡也是简短几个字，客气，礼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我开始期待群消息。
每次有人发言，我第一反应是看头像——是不是她。
如果是，我会反复读那两三个字，试图从语气里揣摩她的情绪；如果不是，我会莫名失落。
一个月后，我加了她好友。
验证信息写了什么我现在已经忘了，大概是“同在一个群，认识一下”之类的话。她通过了，发了“你好”，配了一个笑脸表情。
那个笑脸是系统自带的，黄色的，圆眼睛，嘴角上扬。
但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觉得她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之后，我们开始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问答。
我问她今天吃了什么，她说随便吃了点；我问她工作忙不忙，她说还行；
我问她周末有什么安排，她说可能在家休息。
她的回答总是很短，但我不觉得敷衍。
我告诉自己，她只是话少，只是内敛，只是还没习惯和我说话。
我开始琢磨她的作息。
早上八点半她会回消息，应该是通勤路上；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她偶尔出现，大概是在午休；晚上十点之后她基本不回，可能睡得早。
我从不在这三个时间段之外打扰她。
有一天晚上九点五十五，我发了一条消息，她没回。第二天早上八点三十一分，她说：昨晚睡着了，没看到。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解释了。她本可以不解释的。
2
三个月后，我知道了关于她的一些事。
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养一只橘猫，喜欢喝美式，不加糖。多少有点儿小布尔乔亚……
周末偶尔去书店，偶尔在家追剧，偶尔什么也不做，就发呆。
她说过一次，发呆的时候会想很多有的没的。
我问她想什么。
她说，想如果当初选了另一条路，现在会在哪里。
我说，你会后悔吗？
她说，不是后悔，就是想想。
那个瞬间，我觉得自己触碰到了她灵魂的某个角落。那些白天礼貌疏离的客套话下面，原来藏着一个会发呆、会假设、会思考“另一种可能”的人。
我开始给她发消息，每天。
早上发一张通勤路上拍的照片，有时候是地铁站口的猫，有时候是路边的花，有时候只是天空。
中午问她吃了什么，顺便提醒她按时吃饭。晚上睡前说晚安，再加一句“早点休息”。
她回得不快，但每条都回。
有时候她会主动发消息——猫的照片，或者一句“今天累死了”。
每次看到她头像旁边出现红点，我的心跳都会漏一拍。
我没有见过她的脸。
她朋友圈没有自拍，群里没有照片，视频聊天她说不方便。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个头像——侧脸，逆光，看不清五官。
我开始想象。
从那个轮廓，我勾勒出她的眉眼。应该是细长的眼睛，笑起来会弯成月牙。
鼻子挺秀，嘴唇薄薄的，嘴角有一点上翘，好像随时都在微笑。
皮肤白，因为逆光的那一圈金色边缘，衬得侧脸格外柔和。
我想象她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温柔的，带一点点南方口音。
走路不快，步子小小的，裙摆在膝盖处轻轻晃动。她应该喜欢穿白色，或者浅蓝，那种干净的颜色。
我想象她发呆的样子——靠在窗边，眼神飘向远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在脑海里画她，画了无数次。
第六个月，我说想见面。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了。然后她说：我长得不好看。
我说怎么可能。
她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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