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响起，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
“收尸吧。”
咔哒。
电话挂了。
妈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俪……俪俪……”
她叫了两声，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爸冲过去扶她，被她带着一起摔下去。
哥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没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李俪死了。
上辈子，她活着。
我死了。
这辈子，她死了。
我活着。
妈醒过来之后，疯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血红，四处乱看，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沙发上拖下来。
“是你！是你杀了她！”
她尖叫着，指甲划过我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你报警！你害死她！你杀了你妹妹！”
我被她拖在地上，头皮疼得发麻。
但我没反抗。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院子里。
然后哥拿来了棍子。
我听见自己的腿骨断裂的声音。
这次，她还会那样做吗？
“妈！”
哥冲过来，一把拉开她。
“妈，你冷静点！”
“冷静？！”她尖叫着，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她死了！俪俪死了！你让我冷静？！”
“妈！”
哥把她按在墙上，不让她动。
她挣了几下，挣不开，突然就软了。
她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俪俪……我的俪俪……她才十八岁……她刚考上大学……”
爸站在旁边，脸色灰白，一言不发。
我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
“你满意了？”
爸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
我看着他。
“你满意了？”他又问了一遍，“你妹妹死了。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站着，看着我被打断腿。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这辈子，他没有转身。
他抬起手。
一巴掌。
啪！
很响。
脸火辣辣的疼。
我没躲。
“她是你妹妹。”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她才十八岁。”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上辈子，我也才二十岁。”
他的眼神变了变。
“上辈子，我救了她。她回来了。我被当成同谋。你们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到山里。我被野狗咬死。”
“我死的时候，也是二十岁。”
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现在，她死了。我还活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爸，你觉得，我满意吗？”
爸的手放下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妈还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一声接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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