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不再第一时间找我了。
他的书包更重了,作业也更多了。每天放学,他会把书包扔在房间里,然后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我趴在他的房间门口,用爪子扒门,他会打开门,摸一摸我的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小白,乖,我要写作业,你自己去玩。”
然后,他会关上房门。
那扇门,像一道屏障,把我和他,隔在了两个世界。
妈妈也更忙了。工厂里的活变多了,她每天要加班到很晚才回家。以前,她会带着我去接小远,后来,她没时间了,就让小远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车筐里的旧围巾被收了起来,我的蓝项圈,也很少再在放学路上响起铃铛声。
家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沉闷。像一口被盖住的锅,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场暴风雨的导火索,是一件校服。
小远的学校有严格的着装规定,每天必须穿校服。他有两套校服,都是蓝白相间的,一套是新的,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另一套是旧的,穿了快一年,右胳膊的袖口磨破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口,下摆还沾着一块洗不掉的墨渍。
墨渍是上个月上美术课的时候弄上的。那天小远不小心把墨水瓶碰倒了,墨汁溅了一身,校服的下摆黑了一大片。他回家的时候,一脸懊恼,跟妈妈说:“妈,我的校服沾了墨渍,洗不掉了。”
妈妈当时正在做饭,抽油烟机的声音很大,她头也没抬:“先泡着吧,等我有空了给你洗洗看。”
可她一直没空。
加班,家务,琐碎的日常,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才回家,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泡在盆里的校服,就那样被遗忘在了阳台的角落。
而那个磨破的袖口,小远早就发现了,却一直拖着没跟妈妈说。
他那时候正处在叛逆期的边缘,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学校里的考试压力,和朋友之间的小矛盾,都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想着,反正破的地方不大,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就先凑合着穿吧。再说,他也懒得跟妈妈开口——他总觉得,妈妈根本不在乎他的事。
他忘了,妈妈不是不在乎,只是,她太累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二的早上。
前一天晚上,小远放学回家,把那套干净的新校服放在了床头,特意跟正在客厅拖地的妈妈说:“妈,这套校服别洗,我明天要穿。”
妈妈正弯着腰,拖着地,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她应了一声:“知道了。”
可她那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工厂里没做完的活,想的是明天早上要给小远做什么早饭,想的是阳台上还没晒的衣服。她根本没把小远的话,放在心上。
深夜,妈妈忙完所有的事,走到阳台,看到盆里泡着的旧校服,又看到床头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校服,下意识地以为,那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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