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刚入职场的青涩和拘谨。苏晚,二十三岁,刚毕业半年,在楼上的传媒公司做行政,今天加班整理合同,折腾到现在,浑身都透着疲惫。她被撞了一下,连忙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没站稳。”
“没事,是我不小心。”林深低声回了一句,尽量往旁边挪,给她腾出更多空间,避免再碰到她。
赵天宇见没人下去,不耐烦地按下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超载提示音也随之消失,电梯开始平稳下降。王梅还在不停跟赵天宇搭话,问他是不是在楼上的大公司当高管,家住哪个高档小区,赵天宇懒得理她,敷衍地嗯了两声,目光一直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屏,满心都是晚上和朋友的聚会,根本没把身边这群人放在眼里。
林深抬头看了一眼电梯厢顶部的检修牌,上面写着下次检修时间是下周一,心里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不安,可这份不安很快就被拥挤的人群和嘈杂的说话声冲淡,他只当是加班太累,神经太过紧绷,闭上眼,靠在电梯壁上小憩。
下一秒,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
电梯猛地剧烈晃动了一下,电梯的数字开始猛地增加了起来,一瞬间到了顶层27层。
还不待众人作出反应,电梯又是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砸了一下,运行的平稳声响瞬间变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电梯厢,只有角落里的应急灯缓缓亮起,散发出微弱的、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众人惊慌扭曲的脸。电梯骤停,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飘起,脚下像是踩空了,电梯以一种恐怖的、近乎自由落体的速度,急速向下坠去!
“啊——!救命!”
王梅的尖叫声率先炸开,尖锐得刺破耳膜,她死死抓住赵天宇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和鼻涕瞬间糊了一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这辈子贪小便宜、势利刻薄,一辈子都在算计柴米油盐和人情世故,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她还有几万块存款没花,还有刚买的金镯子没戴够,她不甘心,极度的恐惧让她彻底崩溃,嘴里不停哭喊着“我不想死”,声音嘶哑难听。
赵天宇平日里的傲慢和跋扈在死亡面前碎得一干二净,他脸色惨白,瞳孔骤缩,拼命用拳头捶打电梯的楼层按键,可所有按键都毫无反应,漆黑一片。他扯着嗓子咒骂,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有花不完的钱,有大好的人生,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切,怎么能死在这个破电梯里?
陈阳吓得浑身僵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不停喊着“爸爸妈妈”,他才十七岁,还没参加高考,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爸妈还在家等他回家吃饭,死亡的恐惧把他小小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缩在角落,被动地等待死亡降临,脑子里全是家人的模样,满是遗憾和害怕。
苏晚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她紧紧抓住林深的胳膊,指尖冰凉,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她刚毕业,对未来还有无数憧憬,想好好工作攒钱,想带爸妈去旅游,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可此刻,所有的憧憬都化为泡影,她看着身边同样惊慌的林深,心里只有无尽的恐惧,却又下意识地依赖着身边这个唯一还算镇定的陌生人。
李大爷紧紧抓住电梯扶手,苍老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尽量保持着镇定,声音沙哑地大喊:“孩子们!抓好扶手,蜷缩身体,护住头部!快!这是电梯下坠的求生姿势!”
可此刻,所有人都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根本没人听他的话,混乱、尖叫、哭喊充斥着狭小的电梯厢,人性的脆弱和慌乱暴露无遗。李大爷叹了口气,心里坦然却又满是惋惜,他活了六十八年,早已看淡生死,可看着这些年轻的生命,实在觉得可惜。
林深的大脑一片空白,失重感和窒息感同时袭来,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刺耳的尖叫,他想做点什么,可身体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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