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二十七人。
莫高窟北大像前，雪夜燃篝火。曹世宁请出归义旧旗，残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杀白马，歃血于酒，众人传饮。
老安代读祭文——祭张议潮、曹议金、历代战死者。
众人三拜：一拜天地祖宗，二拜归义先灵，三拜中原天子。
“弃家舍命，东赴勤王。生不见中原，死必朝中原！”
曹继忠率十余族人退出：“西夏封锁河西，三千里死地，必死无疑。中原已忘我九十年，何必？”
曹世宁不阻，任其去。
那夜，众人返家，焚毁居所——以此明志，无归路。
有妇人将幼儿托付曹继忠。法忍焚经台前跪拜，带走一卷《仁王护国般若经》。曹三娘折断梳妆镜，碎片分给女眷为暗器。老安焚族谱副本，只留正本随身：“若死，归义无名亦不亡。”
十二岁的小曹安问三娘：“阿姊，我们去中原，中原有饭吃吗？”
三娘默然良久：“中原没饭了，所以我们去。”
沙州城外十里，废弃的归义军旧驿。
伪装方案：三百余人扮成“西域玉石佛器商队”，驮队百余，骆驼两百匹。货物有玉石、佛经、药材、毛皮。以西州回鹘商人名义，持回鹘文路引。
曹世宁扮回鹘商人首领“阿尔斯兰”。曹三娘扮回鹘商妇。张承风率猎户扮护卫，称“西州猎户”。法忍等武僧扮行脚僧，随商队化缘。
兵器藏匿：横刀藏驮箱夹层，弓弩拆解混入木料皮货，箭镞藏于药材袋。
沙州东门，西夏兵关卡。
“站住！检查！”
西夏兵围着商队转了一圈：“汉人太多。西州回鹘商队，怎么这么多汉人奴隶？”
曹世宁上前，用流利的回鹘语回答：“这些汉人是买来的奴隶，带回西州转卖。”他悄悄递上一袋玉石。
西夏军官掂了掂，正要放行，一小卒突然指向一匹骆驼：“这箱子里是什么？打开！”
驮箱里藏着横刀。张承风手按刀柄，被曹三娘一脚踩住。
曹世宁笑着走过去，亲自打开箱子：“一些铁器，路上防身用的。”箱子里只有几把破旧的猎刀。
小卒还要再查，军官摆摆手：“行了，走吧。”
队伍缓缓出城。
出沙州东门时，有人回头望莫高窟，低声哭。
曹世宁不回头，只一句：“走。”
第一夜，戈壁滩。无帐篷，不敢生火，蜷缩骆驼间取暖。
老安讲古：“景祐三年城破时，曹贤顺出降，有三百骑不从，杀出东门，入南山。那年我六岁，我爹抱着我杀出一条血路。他说，归义军可以亡，归义的人不能死绝。”
法忍诵经驱寒，众人和之——百年前河西汉人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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