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影子失踪周放林砚小说推荐完结_全集免费小说影子失踪(周放林砚)
悬疑惊悚连载
泪水不是水的《影子失踪》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影子失踪》主要是描写林砚,周放,林璐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泪水不是水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影子失踪
主角:周放,林砚 更新:2026-03-09 09:5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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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失踪献给那些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依然站着的人---第一章 惊蛰·雷动1凌晨四点十七分,林砚被一阵刺痛唤醒。不是梦。
是右耳后的那道疤——每逢惊蛰前后,它就会准时发作,
像有人用指甲沿着旧伤口的边缘慢慢地、慢慢地划。气象台说今晚有雷雨,她信。
这道疤比任何天气预报都准。她睁开眼,躺在床上没有动。天花板上有道裂缝,
从墙角蜿蜒到吊灯边缘,她数过,一共四十七厘米。
三年前搬进这套公寓的第一晚她就发现了,但一直没报修。国安九局的单身宿舍,
住不了多久的——不是调走,就是死。这是九局私底下流传的玩笑,没人当真,
也没人敢不当真。窗外传来一声闷雷。惊蛰了。林砚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板上。
四月成都的深夜,瓷砖凉得扎人。她没开灯,摸黑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眼神比水温还冷。右耳后的疤在跳。她偏过头,对着镜子看了看——那道疤很淡,
淡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一道被时间冲散的阴影。她用头发遮住它,已经遮了三年。
手机在床上震动。林砚走回卧室,拿起手机。屏幕亮着,一条加密信息,没有发件人,
没有落款,只有六个字:影子,唤醒。她盯着那六个字看了五秒。然后删除信息,
关掉手机,开始穿衣服。黑色运动内衣,黑色抓绒衫,黑色工装裤,黑色战术靴。
她从衣柜最深处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帆布包,
里面是身份证、银行卡、三千块现金、一把备用钥匙。应急包,每个影子都有,
放在最顺手的位置,随时准备消失。林砚把帆布包揣进裤兜,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是成都老城区常见的那种街道,窄,旧,两旁种着法桐。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马路。
一个环卫工人在街角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传上来,沙沙的,像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
她盯着那个环卫工人看了十秒。对方一直在扫地,没有抬头,没有停顿,没有任何异常。
林砚放下窗帘,转身走出卧室。客厅没开灯,她摸黑找到沙发,坐下,开始等。等天亮,
等电话,等那个唤醒她的人告诉她:这次的任务是什么。2五点整,手机准时响了。
这次是来电,号码显示“未知”。林砚接通,没说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
没有情绪:“七点,人民公园,鹤鸣茶社。找靠湖那张桌子,桌上有一副没下完的棋。
你坐白棋那边。”“知道了。”对方挂了。林砚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出门。
楼道灯是声控的,她脚步太轻,灯没亮。她在黑暗里下到一楼,推开单元门,
走进凌晨四点半的成都。空气里有雨后的潮气,混着早点铺子开始冒头的油烟味。
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的引擎声。这座城市在慢慢醒过来,像一头巨大的、温顺的兽。
林砚沿着街边往人民公园的方向走。不快不慢,像是晨练,像是散步,
像是一个普通的、失眠的、出来透气的女人。她经过一个通宵营业的便利店,
玻璃门里亮着惨白的日光灯,收银员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她经过一个公交站台,
电子屏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六分钟,站台上没人。她经过一排停着的共享单车,
车筐里积着昨夜的雨水。一切正常。太正常了。林砚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
两边是老居民楼,墙皮斑驳,防盗窗上晾着衣服。她走到巷子中段,突然停下来,
侧身贴着一辆停着的面包车,往身后看了一眼。没有人。
但她看到了别的东西——巷口那盏路灯下面,有一小摊水渍。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
没有踩到任何水坑。那摊水渍的位置,正好在她和便利店之间。有人站在那儿过。站了很久。
脚下的雨水融化的冰。林砚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她的手插在裤兜里,
摸到了那把备用钥匙。铁的,凉的,边缘锋利。七点,人民公园,鹤鸣茶社。
3人民公园六点开门,林砚六点半到的。她没急着进去。
先在公园对面的早点铺子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慢慢吃着,眼睛一直盯着公园大门。
晨练的人开始多了,老头老太太们拎着剑、提着鸟笼、推着买菜的小车往里走。
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跑过去,书包带子在肩膀上颠。两个晨跑的女人并排经过,
喘着气聊昨天电视剧的情节。林砚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起身过马路。公园里比她想象的热闹。
跳广场舞的占了一大块空地,音响里放着二十年前的流行歌。打太极的散在草坪上,
动作慢得像在水里。有人在下象棋,棋盘边围了一圈老头,不时爆发出争执声。
她沿着湖边走。湖水是灰绿色的,漂着几片落叶。几只鸭子在水面上划,偶尔把头扎进水里,
屁股朝天撅一下。鹤鸣茶社在湖的另一头,老字号,一百多年历史。竹椅、方桌、盖碗茶,
成都人消磨时间的地方。这个点已经有人坐着了——不是游客,是附近的老茶客,
一杯茶能坐一上午。林砚走进茶社,目光扫过一张张桌子。靠湖的那张,空着。
桌上确实有一副棋,棋盘是石头的,刻着纵横十九道。黑白子散落其上,厮杀到一半,
不知是谁下到一半就起身走了。她走过去,在白棋那边坐下。茶博士拎着长嘴壶过来,
也不问,直接给她沏了碗竹叶青。林砚没喝,盯着那盘棋看。白棋形势不好。
一条大龙被黑棋围住,左冲右突,做不出两只眼。再走几步就是死棋。她拈起一枚白子,
在指间转着,没有落下。“这棋,你怎么走?”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砚没有回头。“不知道。
”她说,“我不太会下棋。”“那你会什么?”“你让我来,你不知道我会什么?
”身后的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绕过桌子,在她对面坐下。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寸头,方脸,
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但林砚注意到了他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一节指节有老茧,长期扣扳机留下的。
左手没有。他当过兵,是左撇子,后来练了右手开枪。“周放。”男人说。林砚没接话。
周放这个名字她听过,九局副局长,分管行动。但她没见过他——或者说,不记得见过他。
影子和领导之间隔着一层,她的联络人从来不是他。“你不用认识我,”周放说,
“我也希望永远不用认识你。但今天不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推到林砚面前。林砚没动。“里面是什么?”“你的任务。”“我问的不是内容。
”周放看着她,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三年前,”他说,
“有人把你送出去。那个人告诉过你,如果有一天你被唤醒,他会亲自来接你。
”林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那个人。她当然记得那个人。三年前,境外某地,最后一次见面。
他说:“记住,从今天起你没有名字。如果你回不来,没人会知道你做过什么。
”他的脸她记不清了——那是故意的,她当时没敢仔细看。但她记得他的声音,低,沉,
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他在哪儿?”林砚问。周放没有回答。林砚盯着他,
突然明白了。“他死了。”不是疑问。是陈述。周放沉默了很久。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
咚咚咚的鼓点,震得人心慌。一只鸽子落在棋桌边,歪着头看他们,然后扑棱棱飞走了。
“三个月前,”周放说,“境外任务。出了意外。遗体没能运回来。”林砚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棋盘,看着那枚在指间转了许久的白子,轻轻把它放回原处。“他叫什么名字?
”她问。周放摇头。“你知道规矩。”“我知道。”林砚说,“但我想知道。
”“知道了有什么用?”“给他立个碑。”周放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审视。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又像是早就认识,只是在确认某些东西。“林砚,”他说,
“你父亲也是干这行的。你知道他的碑在哪儿吗?”林砚的呼吸停了一拍。“你知道的,
”周放继续说,“烈士陵园,无名碑区,第37排第6列。没有名字,没有照片,
只有一个编号。你每年都去看他,对吗?”林砚没有说话。她的手按在信封上,指尖用力,
把牛皮纸压出一道白痕。“那个人也一样,”周放说,“会有个编号,会有个位置。
你如果想去看他,可以去看。但别问名字。问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林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照片,一页纸。照片上是个男人,
三十出头,戴眼镜,微胖,长相普通。背景是办公室,书架上摆着一些专业书籍,
还有一盆绿萝。纸上是他的资料——姓名、年龄、职业、家庭住址、活动规律。姓名:陈深。
年龄:28岁。职业:国安九局,行动处,见习侦查员。备注:三日前被列为内部调查对象。
涉嫌泄密。林砚把照片和纸放回信封,抬起头。“让我查自己人?”周放没有否认。
“他是嫌疑人,”他说,“但不止他一个。九局内部有三个重点怀疑对象。你是第四个。
”“第四个?”“查他们的人。”周放说,“查完之后,告诉我谁是真的。”林砚盯着他,
试图从那张平淡的脸上读出点什么。但周放的表情像一堵墙,什么也透不出来。
“为什么是我?”她问。“因为你干净。”“没人干净。”“你不一样。”周放说,
“你这三年一直在休眠,跟任何活人没有接触。你不是他们的人,
你甚至不是我们的人——你是影子。影子没有立场,只有任务。这个任务,
需要一个没有立场的人。”林砚垂下眼睛,看着棋盘上那条被困的白龙。“那三个人是谁?
”周放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棋盘上。是一部手机,老款,按键式的,
屏幕上有裂纹。“通讯录里存着三个号码,”他说,“代号分别是一、二、三。打过去,
会有人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林砚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电量满的。
通讯录里果然只有三个号码,没有姓名,只有数字:1,2,3。“如果我想联系你呢?
”“别联系我。”周放站起身,“从现在起,你不认识我,我没见过你。等你查清楚了,
打这个号码。”他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一串数字——不是三个号码里的任何一个,
是屏保上印着的一行小字。林砚看了一眼,记住了。周放转身要走。“等等。”林砚说。
周放停住,没有回头。“三年前送我出去的人,”林砚说,“他的碑,在哪个位置?
”周放沉默了两秒。“无名碑区,第41排第3列。”然后他走了。林砚一个人坐在茶社里,
对着那盘没下完的棋,坐了很长时间。茶凉了。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湖面上,照在竹椅上,
照在她身上。暖的。但她觉得冷。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帆布包,把手机塞进去,拉上拉链。
无名碑区,第41排第3列。她记住了。4上午九点,林砚回到宿舍。
她把应急包放回衣柜最深处,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五官端正,皮肤偏白,
眼神略有些疲惫。扔进写字楼里,就是个普通的白领;扔进菜市场,就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这就是她要的样子。不引人注目,不被记住。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老款充电器,
给那部任务手机充上电。然后坐在床边,盯着它,像盯着一条盘在枕头上的蛇。
通讯录里三个号码。打给谁,怎么打,说什么,她不知道。
周放说“会有人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但她不喜欢被动。三年前在境外,
她学会了一件事:主动权永远要握在自己手里。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内部系统,
输入工号和密码登录。屏幕上跳出权限不足的提示。她的账号被停了——意料之中。
周放说她“干净”,干净的意思就是被隔离。她现在不在编,不在岗,不在任何系统里。
一个不存在的人。林砚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周放说了三个嫌疑人。他没说名字,
但她可以查。陈深的资料在她手里,这是明牌。另外两个是谁?九局行动处一共多少人?
谁最近被停职?谁在接受审查?谁的行为反常?她睁开眼睛,拿起陈深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28岁,见习侦查员。这个年纪才见习,不正常。要么是半路出家,要么是出了问题被降级。
照片上的他戴着眼镜,微胖,面相有点憨。不像坏人。但坏人从来不写在脸上。
林砚把照片放下,拿起那部任务手机,按下了1号键。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没有说话。
林砚也没说。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五秒。十秒。然后对面挂了。
林砚盯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显示:12秒。没有对话,只有呼吸。她把手机放在耳边,
又听了一遍——不是听通话,是听刚才的记忆。对面的呼吸声,节奏,深浅,有没有杂音。
男的女的?听不出来,呼吸声太轻,太控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也在听她,
也在判断她。这是个测试。双向的测试。林砚等了三分钟,按下2号键。这次接得很快。
响了一声就通了。“喂?”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疲惫,有点沙哑。林砚没说话。“谁?
说话。”还是没说话。“有病吧?”那边骂了一句,挂了。林砚看着手机,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第三个。她按下3号键。响了四声,没人接。五声,六声。
然后是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林砚挂断,把手机放在一边。三个电话,
三种反应。1号沉默,2号暴躁,3号无人。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演的,
哪个是碰巧——她不知道。但她有了第一个判断:2号的暴躁不像装的。
那种被骚扰后的不耐烦,太自然了。要么是真的无辜,要么是演技太好。
她又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微信。那头很快回了:老地方,半小时。林砚起身,
出门。5老地方是宽窄巷子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开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抽烟,不爱说话。林砚不知道她叫什么,
只知道她是自己人——情报系统里的“自己人”分很多种,这个属于“可以见光”的那种。
林砚推门进去时,她正靠在吧台后面看手机。店里没别人。“美式?”老板问。“嗯。
”老板转身去做咖啡。林砚坐到靠窗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巷口。如果有人进来,
她有至少十秒的反应时间。咖啡端上来,老板放下就走,一个字没多说。林砚喝了一口,
等着。十分钟后,巷口出现一个人。男人,三十出头,寸头,穿黑色夹克,走路带风。
他径直走进咖啡馆,在林砚对面坐下。沈默。国安九局行动队队长,林砚的搭档——前搭档。
也是她的前夫。“你胆子不小,”沈默说,“现在这时候约我出来。”林砚没接话,看着他。
沈默瘦了。眼眶有点凹,胡茬没刮干净,眼睛里带着血丝。这几天没睡好,或者根本没睡。
“你在查什么?”林砚问。沈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查?
”“因为你看起来像三天没睡。”沈默盯着她,眼神复杂。他们认识十年,结婚三年,
离婚两年。他太了解她,就像她太了解他。这种了解有时候是优势,有时候是麻烦。现在,
是麻烦。“你也被停职了?”沈默反问。“我?没有。”林砚说,“我在休假。”“休假?
”沈默冷笑,“这个节骨眼上休假?你当我三岁小孩?”林砚没说话。沈默盯着她,
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什么。但他读不出来。他一直读不出来。
这是他们离婚的原因之一——她心里有块地方他永远进不去,她不让他进。“行,你不说,
我不问。”沈默靠回椅背,“那你找我干嘛?”“问你一件事。”“问。”“这次内部调查,
有几个嫌疑人?”沈默的眼睛眯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回答我。”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个。”他说,“我,陈深,还有一个——”他停住了。“谁?
”沈默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林璐。
”林砚的手指顿了一下。林璐。行动处技术科副科长,林砚的同事,
也是她在这个系统里为数不多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她们同姓,年纪相仿,
进局时间差不多。林璐性格开朗,爱笑,爱逛街,爱聊八卦。
完全不像干这行的——但正因为不像,才适合干这行。“为什么是她?”林砚问。“数据。
”沈默说,“泄密的那批数据,访问记录显示是她那个时段的。
监控也拍到了她单独进入机房。”“就这些?”“还不够?”林砚没说话。确实够。
单独进入,访问记录,监控——三项齐全,铁证如山。但她认识林璐六年,不信她会叛变。
不是感情用事,是职业判断。林璐这样的人不适合当内鬼。她太容易被看透,太容易被记住,
太容易被怀疑。内鬼不会是这样的。内鬼应该像她林砚一样——不引人注目,不被记住,
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你呢?”林砚问,“为什么怀疑你?”沈默笑了一下,没笑出声,
只是嘴角扯了扯。“因为我见过何璐。”“何璐?”“泄密案的中间人。”沈默说,
“军工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数据是从她手里流出去的。她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但她说……我找过她。”“你找过她?”“三次。”沈默说,“咖啡馆一次,地铁站一次,
她家小区门口一次。我承认,我在私下查她。但我没碰数据,没泄密,没叛变。
”林砚看着他,等着。“你不信?”“我信不信不重要。”林砚说,“重要的是证据。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林砚,
你知道这次的事有多严重吗?”林砚没说话。“那批数据,”沈默说,
“不是普通的军工资料。是某型号隐身材料的全套参数。如果落到境外手里,
我们至少落后十年。”林砚的手指又顿了一下。隐身材料。她知道这个项目。
三年前她在境外潜伏的时候,听过风声——有人在打这东西的主意。那时候她以为只是传闻。
现在看来,不是。“谁负责这个项目?”她问。“李楠。”沈默说,“九院的研究员,
材料学专家。已经被策反了,人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林砚沉默着,把信息一点点串起来。
李楠泄密。何璐中转。数据流出。内部有鬼。三个嫌疑人:沈默、陈深、林璐。
“还有一个问题,”林砚说,“为什么你、陈深、林璐?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沈默看着她,眼神里又露出那种复杂的情绪。“有。”他说,“我们三个,
都跟三年前那件事有关。”林砚的心跳停了一拍。三年前。那件事。“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沈默盯着她,“三年前,境外那次任务。
我们三个都参与过——虽然不是直接执行,但都在外围。林璐负责技术支援,
陈深负责情报分析,我负责行动协调。那次任务出了意外,死了人。”林砚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按在咖啡杯上,指节发白。“死的那个人,”沈默说,“到现在没名字。
档案里只有一个代号:‘影子’。”林砚垂下眼睛,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影子。
她也叫影子。这是巧合吗?还是……“林砚。”沈默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抬起头。
“你问这些干什么?”沈默说,“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林砚看着他,很久。
“我在查一件事。”她说。“什么事?”“三年前,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沈默愣住了。
林砚站起身,从兜里摸出钱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林砚!”沈默在身后喊。她没有回头。
6走出咖啡馆,天阴了。林砚抬头看了一眼,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又要下雨了。
惊蛰前后总是这样,雨一场接一场,下得人心里发霉。她沿着巷子往外走,
脑子里在整理刚才的信息。沈默、陈深、林璐。三个人都跟三年前的任务有关。泄密的数据,
恰好是那次任务涉及的项目。有人在翻旧账。有人在算旧账。而她被唤醒,恰恰在这个时候。
林砚停下脚步。巷口站着一个人。女人,三十左右,长头发,穿风衣,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
她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发呆。林璐。林砚没有动。林璐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视。然后林璐朝她走过来。“好巧。”林璐说,脸上带着笑,
像平时一样,“你也来这边买东西?”林砚看着她。笑得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偶遇。“嗯,
”林砚说,“随便逛逛。”“我也随便逛逛。”林璐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买了点水果。
你要不要?我买多了。”“不用。”林璐点点头,没有走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中间隔着两米。巷子里没人。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闷闷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林砚,”林璐突然开口,声音很低,“你最近小心点。”林砚看着她。“什么意思?
”林璐犹豫了一下。然后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有人在查你。”林砚没说话。
“不是局里,”林璐说,“是外面。有人调了你这三年的活动记录——通讯、交通、消费。
不是内部系统,是别的渠道。”林砚的手指蜷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也在被查。
”林璐说,“沈默、陈深,还有我。我们三个都被查了。但你——你是第四个。
”林砚盯着她,试图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第四个。周放也说是第四个。
但周放说的“第四个”,是指她负责查那三个人。林璐说的“第四个”,
是指有人把她也列进了调查名单。谁在查她?“谁告诉你的?”林砚问。林璐摇头。
“我不能说。”“为什么?”林璐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抱歉,
又像是害怕。“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信。”然后她转身走了。林砚站在原地,
看着林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天开始落雨点。一滴,两滴,然后连成线。林砚没有躲,
站在雨里,一动不动。雨越下越大。很快,她的头发湿了,衣服湿了,鞋子里灌满了水。
但她没动。她在想一件事:如果林璐说的是真的,有人在查她——那这个人是谁?周放?
不可能。周放刚唤醒她,不会一边用她一边查她。沈默?也不可能。他自己都在被查,
自顾不暇。陈深?更不可能。他才28岁,见习侦查员,没那个权限也没那个能力。那是谁?
还有,林璐为什么要告诉她?雨声很大,打得屋檐啪啪响。林砚站在雨里,脑子越来越清醒。
她想起三年前,境外那次任务。想起那个最后一面。想起那句话:“记住,
从今天起你没有名字。如果你回不来,没人会知道你做过什么。”现在,
有人想让她的名字出现。有人想让别人知道她是谁。为什么?林砚转身,走进雨幕。
7晚上九点,林砚回到宿舍。她脱掉湿透的衣服,冲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坐在床边。
任务手机还在充电,屏幕上有一个未接来电——3号号码,就是白天没接的那个。
林砚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号码。白天不接,晚上打回来。什么意思?测试?陷阱?还是巧合?
她没有回拨,把手机放下。然后她想起周放给她的那张照片,陈深的照片。
她从信封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照片上的陈深戴眼镜,微胖,面相憨厚。背景是办公室,
书架上的书她认出了几本——都是情报分析专业的教材。那盆绿萝养得很好,叶子油绿发亮。
喜欢养植物的人,通常心细,有耐心。但照片左下角有一样东西,她白天没注意。一只杯子。
白色的陶瓷杯,杯身印着一行字:“第九届全系统技能比武纪念”。技能比武。全系统。
这个杯子不是普通纪念品,是获奖者才有的。陈深拿过奖?林砚拿起自己的手机,
登录内部系统——用备用账号,不是她的正式账号。这个备用账号是她三年前自己建的,
只用于特殊任务,理论上不存在于任何档案里。她输入“陈深”,开始查。搜索结果出来了。
陈深,28岁,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情报学专业。三年前进入国安九局,
分配至行动处情报分析组。入职第一年,获得全系统技能比武情报分析组二等奖。第二年,
因表现突出,被选入某专项任务的外围支援组——那项任务,就是三年前“影子”那次。
林砚盯着屏幕,手指停住了。三年前。外围支援组。陈深。她继续往下翻。任务结束后,
陈深被调离情报分析组,转入行动处见习侦查员——降级使用。理由是“工作失误”。
什么失误?档案里没写。林砚关掉页面,靠在床头。陈深因为那次任务被降级。
沈默说他们三个都跟那次任务有关——陈深果然是。林璐也是技术支援。沈默是行动协调。
三个人,同一个任务。任务死了人。死人代号“影子”。现在,又有人泄密,
数据恰好是那次任务涉及的军工项目。太巧了。巧得不像是巧合。林砚闭上眼睛,
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
→三个嫌疑人都跟那次任务有关→她被唤醒调查他们→有人也在查她这张图缺一块。
最重要的一块。为什么是她?她也是那次任务的人吗?不,
她就是那次任务的人——她就是那个“影子”。但除了送她出去的那个人,没人知道。
沈默不知道,林璐不知道,陈深不知道。档案里她不存在,那次任务没有她的记录。
那为什么现在有人查她?林砚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对方才接。
“喂?”周放的声音,有点疲惫。“是我。”沉默。然后周放说:“我说过,别打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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