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有机会认识邻居。”
傅西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向钱老板:“这个项目,我投。”
钱老板愣住了:“傅总,这……”
“亏损算我的。”傅西洲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叫什么?”
沈念薇愣了一下:“沈念薇。”
傅西洲点点头,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钱老板看看图纸,看看沈念薇,再看看门口。
“小姑娘,你认识傅总?”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
“可能是觉得这个方案会赚钱?”沈念薇说。
钱老板将信将疑。
沈念薇低下头,继续收拾图纸。
她没看见,傅西洲走出门后,在走廊里站了三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拿着图纸,站在某个建筑工地前。
那是他父亲。
他父亲的习惯,是在图纸的角落画一朵小小的雏菊。
刚才那个女孩的图纸上,也有。
第六章 · 第一次接触
项目定下来之后,沈念薇更忙了。
钱老板三天两头催进度,甲方爸爸的要求一天三变。今天说“要高端”,明天说“成本太高降一降”,后天说“还是按原来的吧”。
林栎被折腾得欲哭无泪:“姐,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甲方是爹了。”
沈念薇一边改图一边说:“习惯就好。”
“你咋这么淡定?”
“因为上辈子伺候过更难的。”
林栎好奇:“什么项目?”
沈念薇手一顿。
“没什么。”她继续画,“一个叫陆承轩的甲方。”
林栎挠头,总觉得这名字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周四晚上十点,沈念薇还在办公室改图。
周敏下班前扔给她一句话:“明天傅氏集团的人要来对接,你把方案再优化一下,别丢三组的脸。”
沈念薇点头。
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窗外是省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有的亮有的暗。她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眼睛有点花,站起来倒了杯水。
门被推开了。
沈念薇以为是林栎回来拿东西,头也没回:“咖啡没了,要喝自己买。”
没人应。
她回头。
傅西洲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沈念薇愣住:“傅总?”
“路过。”傅西洲走进来,把咖啡放在她桌上,“看到灯亮着。”
沈念薇看看咖啡,看看他。
“傅总,现在是晚上十点。”
“嗯。”
“您的公司,在东边。”
“嗯。”
“我们这儿,在西边。”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所以是路过。”
沈念薇:“……”
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傅西洲走到她桌前,目光落在图纸上。
“还在改?”
“明天不是要对接吗,再优化一下。”
傅西洲拿起图纸看了一会儿。
“这个地方,”他指着其中一个节点,“结构可以再优化。现在的设计,成本高,工期长。”
沈念薇凑过去看。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檀木香,混着咖啡的苦味。
“但是这里如果做薄,”她指着另一个地方,“承重会出问题。”
“所以调整这里的配筋。”
“那光影效果会变。”
“可以加遮阳板。”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图纸改了起来。
改着改着,沈念薇发现一个问题。
傅西洲的改法,和她前世的老师傅一模一样——那种老一辈建筑师才有的习惯,在图纸上标注的时候,会在数字后面画一个小圈。
她记得,这种标注方式,是一个叫傅明山的建筑大师发明的。
傅明山。
傅西洲的父亲。
“傅总。”她突然开口。
“嗯?”
“您父亲,是不是傅明山先生?”
傅西洲的手顿了一下。
三秒后,他继续画图:“是。”
“我看过他的作品集。”沈念薇说,“他很厉害。”
傅西洲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笔,直起身。
“图纸差不多了。明天对接,有问题找我。”
他往外走。
沈念薇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傅总,您画图的时候,会在角落画雏菊吗?”
傅西洲脚步停了。
他没回头。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看您的标注方式,和您父亲很像。”沈念薇说,“我在想,您是不是也继承了别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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