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光滑微凉,舒服得让我喟叹一声。
我含糊地嘟囔,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听不清:“别走……再睡会儿……”
怀里的人明显僵住了。
不是慢慢醒来的那种慵懒,是瞬间的紧绷,像一只被突然惊醒的猫,每一根骨头都僵直了。
紧接着,一道冰冷、清晰、带着刚睡醒时一丝微哑,却毫无迷糊感的声音,像一把薄而利的冰锥,狠狠扎进我混沌得像一锅粥的脑子里。
“周诚。”
她叫我的名字,字正腔圆,没有半点刚醒的含糊。
“抱够了吗?”
停顿了半秒,那声音里的温度又降了十度。
“抱够了,我就得去上班了。”
这声音……
这语调……
这他妈是……
我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好像集体倒流,然后轰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我猛地睁开眼,因为动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视线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浅灰色的丝质枕套,质感高级。
然后,是散落在枕上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
再然后,是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林姝。
我的顶头上司,部门总监,林姝。
她就躺在我旁边,侧着身,面对着我。
身上穿着一件烟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系得不算紧,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睡袍的袖子滑到手肘,手臂就搁在被子外面。
她的头发不像平时上班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挽起,而是散开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平添了几分慵懒和……脆弱?
不,没有脆弱。
她的眼神清醒得可怕,锐利得像手术刀,正冷冷地看着我,里面没有刚醒的迷蒙,没有羞愤,甚至没有多少惊讶,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厌烦,和一种打量不合格产品的审视。
而我。
而我他妈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条藤蔓,一个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腿也毫不客气地压着她,整张脸还埋在人家的颈窝里。昨晚不是梦?
那些破碎的、滚烫的、纠缠的片段,不是酒精催生的幻觉?
我真的在KTV之后,被林姝“顺路”带走了?
带回了她家?
还跟她……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慌,像两只冰冷的手,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狠狠攥紧,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酒精的余威还在血管里乱窜,摧毁着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在极度的尴尬、恐惧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近乎本能的冲动下——也许是为了掩饰这让人想死的局面
也许是真的怕她立刻翻脸让我滚蛋——我非但没有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手弹开
反而手臂收得更紧,把脸在她颈窝里埋得更深,几乎是用一种带着哭腔的、耍赖般的语气,含糊地嘟囔:
“不能……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头疼……”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我自己都想抽自己耳光。
我他妈在说什么?!
但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毫不留情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我左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像烧红的烙铁,猛地烫醒了我所有麻痹的神经。
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
我彻底僵住。
林姝已经利落地、甚至带着点粗暴地,一把推开我箍着她的手臂,挣脱起身,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迟疑。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瘫在床上的我,伸手整理了一下睡袍微微散开的领口,又把腰间的带子重新系紧,打了个利落的结。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眼神里依旧没有羞愤,只有那种被打扰清净后的厌烦,和一种更深沉的、让我脊背发凉的审视。
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是出于被冒犯的愤怒,而是像拍掉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或者纠正一个下属极其愚蠢的错误。
“九点半,公司季度复盘例会。”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冷淡,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你还有一小时二十五分钟收拾自己,从这里到公司,不堵车需要三十五分钟。”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卧室门外的方向。
“卫生间在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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