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薇指着地图,“这块地三年后——我是说,如果规划不变,三年后会被划进新城核心区。”
周敏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沈念薇顿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前世,这块地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低价拿下,三年后暴涨二十倍。那个小公司的老板,后来成了行业黑马。
“我猜的。”她说,“你看这周边的交通规划,地铁五号线要延伸过来,还有新的商业区……”
周敏打断她:“这些规划还没公布。”
“所以才要猜。”沈念薇说,“好设计不是等规划出来再跟风,是在规划出来之前,就猜对方向。”
周敏盯着她看了五秒。
“行,你按你的想法做。做不出来,走人。”
沈念薇点点头。
接下来一个月,她几乎住在办公室。
白天跑现场,和那些大爷大妈聊天,听他们骂娘,听他们诉苦,听他们说“这破地方住了二十年,有感情了”。晚上回来画图,一张一张地改,一遍一遍地算。
林栎跟着她跑,累得跟狗一样。
“姐,咱歇会儿行不行?我腿要断了。”
“不行。太阳快下山了,光线正好,拍点照片。”
“拍照片干啥?”
“做光影分析。我要保证每户人家,冬天能有三个小时的日照。”
林栎愣了一下。
“姐,你管这个干啥?这种项目,不都是按最低标准做吗?能过审就行。”
沈念薇没回头。
“小林,你知道什么叫家吗?”
“家?”
“就是不管你在外面多累,回来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林栎沉默了。
然后他拿起相机,跟着沈念薇继续跑。
方案做出来那天,沈念薇拿着图纸去见周敏。
周敏看了半天,没说话。
沈念薇心里有点打鼓。
“周姐?”
“你这个……”周敏抬起头,“你这个‘垂直绿化+共享社区’的理念,国内还没人提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可能被骂?”
周敏难得笑了一下。
“意味着可能被当成疯子。”她把图纸放下,“但疯子有时候是对的。行了,拿去找甲方汇报吧。”
甲方是一家本地的小地产公司,老板姓钱,五十多岁,挺着啤酒肚,见面第一句话是:
“小姑娘,你这个方案,成本高了多少?”
沈念薇早有准备,拿出一张表。
“初期成本比传统方案高15%,但运营成本低30%,而且因为绿化和公共空间的设计,售价可以溢价20%以上。这是详细的测算。”
钱老板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你这都是理论。谁知道真盖出来有没有人买?”
“有人买。”沈念薇说,“三年后,这里通地铁,旁边建商业区,会成为新城的核心。现在做高端,正好卡在爆发前夜。”
钱老板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三年后的事?”
沈念薇笑了笑:“猜的。”
钱老板没说话。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男人三十出头,穿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五官很深,但眼神很淡,像冬天的湖面,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钱老板立刻站起来:“傅总?您怎么来了?”
傅西洲。
傅氏集团掌门人,地产行业的隐形大佬。
沈念薇前世听过他的名字,但从没见过。据说他父亲是建筑圈的老前辈,因为一场设计事故抑郁自杀,他十五岁接手负债的集团,用了十年还清债务,重塑江山。
但也有人说,他从那以后就像换了个人,不近人情,不近女色,不近任何可能让他想起父亲的东西。
傅西洲没理钱老板,目光落在沈念薇面前的图纸上。
“这是谁的项目?”
“我、我们的。”钱老板有点紧张,“城中村改造,一个小项目……”
傅西洲走过去,拿起图纸。
看了三分钟。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三分钟后,他把图纸放下,看着沈念薇。
“你画的?”
沈念薇点头。
“为什么在楼顶设计农场?”
“因为住在这儿的人,很多是外来务工人员。他们想家的时候,可以种点家乡的菜。”
傅西洲的眼神动了一下。
“为什么在每层做共享阳台?”
“因为老人需要有人说话。年轻人需要有人帮忙看孩子。共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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