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花了多少，剩了多少，一目了然。
「这是……」
「三年了，」她说，「侯府的进项，开销，结余，我都记着。
府里人手，各处的开支，我也都理清了。」
我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以前侯府没有主母，账目乱得很。
这三年我慢慢理，总算理出个头绪。
往后侯爷要是有用钱的地方，心里也好有个数。」
「你……你不是一直在养病？」
她笑了笑：「养病又不耽误记账。闲着也是闲着。」
我攥着那几张纸，纸边都被我捏皱了。
「林柔菲。」
「嗯？」
「你……」
我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跟三年前那个洞房夜里一样。
「侯爷，」她说，「咱们成亲三年了。您对我好，我心里都记着。」
「我对你哪好了？」
「您不嫌弃我，不冷落我，不欺负我。」她一个一个数，「您让我管家，给我请大夫，让人陪我逛园子。您还喝过我熬的姜汤。」
「那姜汤烫死我了。」
她笑出声来。
我看着她笑，忽然觉得，这三年过得也挺好。
「往后，」我说，「往后你爱记账就记账，不爱记就别记。侯府不缺这点钱。」
「那怎么行。」她说，「过日子就得算计着来。」
「随你。」
我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你那个和离书，还打算递吗？」
她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
「侯爷。」
「嗯？」
「那和离书，三年前就撕了。」
我点点头，推门出去。
阿福蹲在走廊上，看见我出来，嘿嘿直乐。
「笑什么？」
「侯爷，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滚蛋。」
我大步往前走，嘴角确实有点咧。
5
新皇登基第三年，北境出事。
狄人趁着换防的空档，突袭边关，连下三城。
守将战死，守军溃散，逃兵一路跑回雁门关。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炸了锅。
新皇连夜召我入宫。
「赵爱卿，」他坐在龙椅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北境形势危急，朕思来想去，只有你镇北侯能解此困。」
我跪下：「臣遵旨。」
「好！」他拍案而起，「朕给你两万兵马，粮草辎重随后就到。
你即刻启程，务必在入冬前收复失地。」
「臣领命。」
我出了宫，天已经快亮了。
回到侯府，林柔菲站在门口等我。
「侯爷，」她说，「我都听说了。」
「嗯。」
「我让人收拾了行李，还有一些干粮药品，都装在车上了。」
我看着她，她站在晨曦里，脸还是白，眼睛底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