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我的死，和这个孩子的死，来换取他的愧疚与臣服。
我握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血，一滴滴落下。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需要盟友。
在这座吃人的侯府里，只靠我和春桃，势单力薄。
我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顾晏的妾室，柳姨娘。
柳姨娘生得极美，是侯夫人娘家的远房亲戚，被送来给顾晏做妾。
据说，也曾得过几日宠爱。
但她性子太软，不会争抢，很快就在这后院里，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透明。
时常被侯夫人叫去立规矩，动辄打骂。
我见过一次。
在花园里，侯夫人因为一只茶杯的颜色不合心意，就让柳姨娘跪在滚烫的石板上。
正午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却一声不吭。
顾晏就在旁边的亭子里。
他看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那不是他的女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
柳姨娘的心里，一定也藏着恨。
对侯夫人的恨。
以及，对顾晏的，由爱生出的，更深的恨。
我们可以成为盟友。
我让春桃，寻了个由头，悄悄给她送了些上好的烫伤药。
又送了些清淡爽口的吃食。
她派人来道谢，我只说，同为女人，理应互助。
几次三番下来，她对我的戒心，渐渐放下了。
翌日黄昏。
我邀她来我院中小坐。
屏退了所有人。
我看着她那张依旧带怯的脸，开门见山。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惊恐地看着我，连连摆手。
“少夫人……您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你懂。”
我打断她。
“你不想一辈子跪在那人脚下，任她打骂。”
“你不想看着那个薄情的男人，左拥右抱，而你只能在黑夜里独守空房。”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她的心里。
她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
她终于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家世，没有依靠，我逃不出去的……”
“我能帮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帮你离开侯府，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的银子，让你重获自由。”
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为什么？”
“我需要一双眼睛，和一双耳朵。”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我要知道，侯夫人每天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我要知道，世子爷的书房里，有什么秘密。”
“你，能帮我吗？”
这是一个致命的交易。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柳姨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在害怕，也在挣扎。
许久。
她抬起头，擦干了眼泪。
那双原本柔弱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是名为“希望”和“复仇”的火焰。
“我帮你。”
她看着我，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只要能离开这个地狱，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笑了。
我将手腕上的一只玉镯，褪下来，戴在了她的手上。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姐妹。”
是啊，姐妹。
被同一个男人，推进地狱的姐妹。
我们联起手来，就是要亲手，将这个地狱，彻底掀翻。
06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王大夫。
这个每天给我送“催命符”的人，必须死。
但他死，不能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我要借一把刀。
侯夫人，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她贪婪，刻薄，又极重侯府的颜面。
柳姨娘很快就给我带来了第一个有用的消息。
王大夫，好赌。
他在外面欠了一大笔赌债。
为了还债，他开始变卖侯府采买的药材。
以次充好。
用廉价的草药，替换掉那些名贵的补品。
这真是天赐的良机。
毒药难寻证据，可偷盗，是记在账本上的。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一场戏，一场能让侯夫人怒火攻心，亲自去查这件事的戏。
最好的戏，就是病倒。
一场来得又急又重的病。
这日下午，王大夫照例请完脉，开了方子。
我当着院子里新来的，那个据说是侯夫人派来的眼线丫鬟的面。
亲手端过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