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慢慢地穿上。
当最后一根衣带系好。
我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不再是萧家的沈氏。
而是沈家的，沈清欢。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父亲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进来。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狰狞。
“逆女！”
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母亲跟在他身后，哭着，想要拉住他。
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的面前。
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
带着凌厉的风声，向我的脸颊扇来。
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也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被他一声怒吼就吓得肝胆俱裂。
我只是抬起眼。
冷冷地，看着那只即将落下的手。
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的眼神，一定很冷。
冷得像我刚从江水里爬出来一样。
父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离我的脸颊，只有一寸的距离。
他看着我的眼睛。
眼神里，是震惊，是不可置信。
他或许从未想过。
他那个一向温顺听话的女儿，会有这样一双眼睛。
“爹。”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您想打死我吗？”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
“如果打死我，能解决沈家的危机。”
“如果打死我，能让萧家息怒。”
“如果打死我，能让您和娘亲高枕无忧。”
“那么，您就动手吧。”
“清欢绝无怨言。”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下。
浇熄了他满腔的怒火。
只剩下狼狈和无措。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母亲趁机扑上来，抱住他。
“老爷！老爷！您消消气！”
她又转向我，泪眼婆娑。
“欢儿，我的好女儿，你快跟你爹认个错！”
“就说你是一时糊涂！”
“萧家那边，娘再去求求情，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挽回？
我看着我善良而软弱的母亲。
心里一阵刺痛。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求我。
求我忍耐，求我退让。
结果呢？
她为我流干了眼泪。
最后，只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
这一世，我不要再挽回了。
那座地狱，我去过一次，就够了。
“娘。”
我轻轻地开口。
“我没有糊涂。”
“我也不会认错。”
“因为我没错。”
父亲的怒气，再一次被我点燃。
“你没错？”
他指着我的鼻子，浑身发抖。
“你当着全京城宾客的面，退了萧家的婚！”
“你把萧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你让我们沈家，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你还说你没错？”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爹。”
我说。
“脸面重要，还是里子重要？”
“我们沈家攀上萧家这门亲，真的有脸面可言吗？”
“刚才在院子里，萧老夫人是怎么说我们沈家的？”
“她说，我们连给萧烬寒提鞋都不配。”
“她说，我们沈家是跪着的。”
“爹，您听见了吗？”
“您听见的时候，您的脸面，又在哪里？”
父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是血淋淋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为了这虚无的，被人踩在脚下的脸面。”
“您就要把您的女儿，推进一个火坑里。”
“让她被人轻视，被人践踏，被人冷落一辈子吗？”
“爹，这就是您所谓的，为我好吗？”
我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
父亲的身体晃了晃。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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