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悲哀。
“江川，说谎是不是很累？”
“把一个谎言，用无数个新的谎言去圆，一定很辛苦吧。”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
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
“账目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终于回答了他最初的问题。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起希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
“我只是把一些资料，匿名寄给了你的对家公司而已。”
我打断他。
“我想，他们应该比我更懂得怎么利用这些东西。”
那希望，在他眼中瞬间熄灭。
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和怨毒。
“苏青，你真狠。”
他咬着牙说。
“是啊。”
我坦然承认。
“毕竟，这些做假账的本事，当初还是你手把手教我的。”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握上门把的时候，我停住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看戏。”
“我还带了份礼物给你。”
我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是我的律师。
还有他身后，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律师走上前，将一份文件递到江川面前。
“江先生，这是苏青女士起草的离婚协议书。”
“鉴于您存在婚内出轨、以及试图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苏女士要求您净身出户。”
“另外，”律师指了指那两个警察。
“这两位警官接到报警，来调查一起商业挪用案件。”
“被挪用的，是苏青女士当年投入公司的，三百万元天使轮资金。”
04
江川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像一张纸。
他看着门口的警察，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宴会厅里的人终于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音乐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门口。
像是在看一出忽然转折的舞台剧。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对江川出示了证件。
“江川先生，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
“我们接到报案，怀疑您涉嫌挪用公司初创资金，金额巨大，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警察的声音清晰，有力。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挪用资金。
协助调查。
江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向我，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苏青！你诬告我！”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那三百万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什么叫挪用！”
我的律师上前一步，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江先生，您可能忘了。”
“这笔钱，是苏女士的婚前财产，并且在投入公司时，与您签署过独立的天使投资协议。”
“协议上明确规定，资金用途仅限于公司的技术研发与市场推广。”
“而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您在过去三年里，陆续将这笔钱以各种名目，转移到了一个名叫宋瑶的个人账户上。”
“用于购买房产，豪车，以及奢侈品。”
律师每说一句，江川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宋瑶。
宋瑶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身上的红色长裙，此刻看来，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要把她自己烧成灰烬。
“不……不是的……”
她哆嗦着，想要辩解。
“江总说……那是给我的奖金……”
没有人理她。
在绝对的利益和丑闻面前，一个秘书的辩解，无足轻重。
江川的目光也扫过她，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爱意，只有刺骨的憎恨。
他恨她，也恨我。
更恨他自己。
“带走。”
年长的警察对同事示意。
一副冰冷的手铐，铐在了江川的手腕上。
那曾经在年会上挥斥方遒的手，此刻无力地垂着。
“苏青，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还在挣扎。
“我才是景悦的创始人！你毁了公司，就是毁了你自己！”
我看着他，直到他被警察带到门口。
我才缓缓开口。
“你忘了。”
我说。
“景悦网络这个名字，是我起的。”
“公司的第一个产品，核心代码，是我写的。”
“你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那项核心专利的持有人，也是我。”
“江川，你从来都不是创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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