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齐昭!你给我回来!你敢走!你走了就别想再进我们家门!”
“你有种!为了点钱你连我都要了!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回来求我的!”
我没有回头。
走出饭店,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春的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堵在胸口的恶气,终于散去了一些。
后悔?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看清这一家人的嘴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不值得。”
我皱了皱眉,没有回复,直接删掉了。
回到我租住的小公寓,一室一厅,四十五平。
这里曾经被我和许鸢的笑声填满,墙上还贴着我们一起挑选的电影海报。
我花了一个小时,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打包塞进一个大纸箱。
她的照片,她送的廉价领带,她用过的水杯,她留下的化妆品小样。
每收拾一样,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就空了一块,然后又被一种冰冷的清醒迅速填满。
沉没成本,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陷阱。
许鸢的电话开始疯狂地打进来,换着不同的号码。
我一概不接,全部拉黑。
后来,她的信息开始轰炸我的手机。
“齐昭,你什么意思?玩不起了是吗?”
“我告诉你,你今天让我这么没面子,这事没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舍不得钱!你这个自私鬼!”
“我给你三天时间,带着八十八万来我家道歉,不然我们彻底完了!”
我看着那些歇斯底里的文字,感觉无比的荒谬。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在我们之间,主动权已经转换了。
她还沉浸在“我吃定你”的幻想里。
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将那些号码一个个拖进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
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标题是《关于“天穹”人工智能视觉算法收购案最终协议》。
发件人,霍氏集团,法务部。
我点开邮件,附件里是一份长达上百页的合同,以及一份资产交割确认函。
最终成交价,一点二亿。
扣除税费和渠道费用,净入我个人账户的,是九千六百万。
这笔钱,在三天前已经到账。
我原本的计划是,等领完证,把这份惊喜告诉许鸢,带她去买我们看中很久的那套江景大平层,让她辞掉工作,做自己喜欢的事。
现在看来,我应该感谢李慧,感谢那八十八万八的彩礼。
是她的贪婪,让我免于跳进一个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我认识的号码,霍清霜。
许鸢最好的闺蜜。
也是那个刚刚给我发短信的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歉意的女声。
“齐昭,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事。”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替许鸢跟你道歉。今天的事,我听说了,是她做得太过分了。”霍清霜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跟你没关系。”
“不,有关系。”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她拿我当借口,给你施压,这让我觉得很恶心。”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现在……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挺好的。”我扯了扯嘴角,虽然她看不见,“前所未有的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齐昭,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我能见你一面吗?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
“为了替她求情?”我下意识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戒备。
“不。”她立刻否认,语气坚定,“是为了我自己。”
第二天上午,我们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了面。
霍清霜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和许鸢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许鸢是那种甜美可人的小家碧玉,而霍清霜,则像一株雪后的寒梅,清冷,独立,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比浓妆艳抹的许鸢更让人挪不开眼。
“谢谢你愿意见我。”她率先开口,递给我一杯美式。
“不客气。”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关于许鸢,”她看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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