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船长。
现在，我必须想办法，让这艘船，调头。
在我开口之前，老钱先说话了。
“周总，这件事情的影响太恶劣了。”
“必须杀一儆百。”
“否则，公司的制度就成了一纸空文。”
我看着他。
“老钱，你说得对。”
“但，怎么杀？”
“杀谁？”
老钱沉默了。
是啊，杀谁？
赵雯那样的普通员工吗？
法不责众。
处理一两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把所有人都开了？
公司直接瘫痪。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因为我的愚蠢而造成的死局。
小李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周总，要不……我们先把加班报销制度停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我摇了摇头。
“不行。”
“现在突然停掉，等于告诉所有人，我知道了。”
“不但会打草惊蛇，还会让那些真正需要加班的员工寒心。”
“更重要的是，治标不治本。”
“问题不在于报销制度本身，而在于人心。”
我叹了口气。
“小李，老钱，这件事，你们先不要声张。”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老钱，你帮我个忙。”
“把上个月所有报销的餐饮发票，都收集起来。”
“特别是那些大额的，来自同一家餐厅的。”
“我要看看，这个网络，到底有多大。”
老钱点点头。
“好的周总，我马上去办。”
“小李，你负责安抚赵雯。”
“让她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就说公司只是例行检查，让她不要担心。”
小-李也点头应下。
两人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感觉很累。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
我一直以为，管理公司，就是做好产品，搞好业务。
我错了。
管理公司，归根结底，是管理人心。
而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难测的东西。
我拿起手机，找到了老刘的电话。
那个被我赶走的食堂承包商。
我想听听他的声音。
想从他的语气里，判断他在这场闹剧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老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是我，周毅。”
我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明显地顿了一下。
然后，是老刘夸张的笑声。
“哎呀！是周总啊！”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是不是公司的食堂又出问题了？后悔当初把我赶走了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老刘，我听说，你最近给不少餐厅介绍生意啊。”
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老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变得又冷又硬。
“周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事，我挂了。”
“别急。”
我叫住他。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也知道，你拉着我的员工，一起发财。”
“老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这么做，有点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刘的冷笑。
“过？”
“周总，你当初一句话就把我十几年的生意给搅黄了，你怎么不说你做得过？”
“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等着我吃饭。”
“你断我财路，就别怪我用我自己的办法，把钱挣回来。”
“你那些员工，一个个都精明得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你管不着。”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不然，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你那八百多个员工，可都是‘同谋’。”
“你猜，他们是会帮你这个老板，还是会帮我这个给他们发钱的财神爷？”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我气得浑身发抖。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拿我八百多个员工，来威胁我。
他笃定我不敢把事情闹大。
他笃定我不敢处理这几百个“同谋”。
所以，他有恃无恐。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
很好。
老刘，你成功地把我激怒了。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以为我不敢动那些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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