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问：“爸爸，去哪儿？”没人回答。
三轮车骑到垃圾站旁边，林建国把她抱下来，放在地上。
林昭拽着他的衣角：“爸爸……”
林建国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昭坐在垃圾堆旁边，看着三轮车越走越远，没哭。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林建国回去后就去福利院领了一个女婴。算命先生说那个女婴“八字旺家”，是个好命。
而她自己，被算命的说是“八字克全家”，留不得。
李秀英骑着三轮车来倒垃圾的时候，天还没亮。她看见垃圾堆旁边坐着个小女孩，愣了一下，蹲下来问：“你爸妈呢？”
林昭摇头。
李秀英看了看四周，没人。她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在林昭身上，抱起来放上三轮车。
“先跟姨回家。”
那个“家”，是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
后来的事，林昭记得很清楚：
凌晨三点，李秀英背着她扫街。她趴在背上睡，李秀英弯着腰扫，一路从城东扫到城西。
六岁那年，她发高烧，李秀英抱着她跪在诊所门口，磕头求医生先救人。
十岁，她考了全班第一，李秀英翻出压箱底的存折给她看——上面是八年捡垃圾攒下的每一分钱。
“闺女，你想读多高，妈就供你多高。”
林昭那时候不懂事，问了一句：“妈，你怎么不结婚？怎么没有自己的孩子？”
李秀英笑了，摸摸她的头：“我有你啊。”
梦醒了。
林昭睁开眼，窗外已经天亮。
“闺女，起床吃饭！”
林昭应了一声，坐起来。
今天周六，说好了陪李秀英去买菜。
菜市场里，遇到了以前的邻居。邻居阴阳怪气：“秀英啊，你闺女还单着呢？我家儿子找了个富家女，开奔驰的~”
林昭笑笑没说话。
回家后，李秀英小心翼翼问：“闺女，你亲生爸妈来找你，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林昭愣住：“妈，你说什么？”
李秀英低头擦桌子：“他们家有钱，能给你更好的……”
林昭一把抱住她：“妈，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回来了。”
李秀英没说话，手还在擦桌子。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咋办。”
声音很轻，像是问林昭，又像是问自己。
林昭没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