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上一世,自己还是个片警的时候,天天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抓个小偷都能被群众指着鼻子骂,调解个纠纷能磨一下午嘴皮子。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干的是最没意思的活儿,一点意思都没有。
但现在……
“行。”他说。
林深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江辞笑了笑。
“会的。”
东城那家KTV开在一条老街的尽头,门脸不大,但门口停的车都不便宜。江辞穿着一身旧夹克站在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霓虹灯在头顶一闪一闪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他往里走,被门口一个光头拦住。
“干嘛的?”
“应聘保安。”江辞说。
光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然后往旁边让了让。
“进去,左边第二个门。”
江辞走进去。
走廊很暗,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混着烟味的气息。左边第二个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进来。”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精瘦,脸上带着一道疤,正叼着烟在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江辞身上。
“当过兵?”
“当过。”
“几年?”
“五年。”
“什么兵种?”
“侦察兵。”
精瘦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往旁边努了努嘴。
“试试。”
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穿着保安制服,一看就是场子里的人。江辞刚转过去,其中一个就冲上来,一拳朝他脸上招呼。
江辞偏头躲过,膝盖顶在他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弓着腰往后退。另一个从侧面扑过来,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借力一拧,直接按在墙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精瘦男人看着这一幕,烟灰掉在桌上都没发现。
过了几秒,他笑起来。
“行,留下吧。”
江辞松开手,那两个人揉着胳膊退到一边,眼神里带着点忌惮。
“叫什么?”
“江辞。”
精瘦男人点点头,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丢过来。
“把这个签了。”
是一份劳务合同,很简单,写着工作时间、工资待遇,下面盖着个红章。章上的公司名字江辞不认识,但他知道那是马三的产业之一。
他拿起笔,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精瘦男人把合同收回去,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看他。
“你小子看着眼生,以前在哪混的?”
“刚来东州。”
“来东州干嘛?”
“找活干。”
精瘦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
“行,老周,带他去认认场子。”
那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个走过来,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跟着走。
江辞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
“好好干,别惹事。”
他没回头,跟着那个叫老周的人出去了。
老周带他走了一圈。KTV有三层,一层是大厅和卡座,二层是包厢,三层是办公室和库房。老周边走边跟他讲规矩:什么时间上班,什么时间下班,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出了事找谁。
江辞听着,默默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走到三层的时候,老周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三楼别乱逛,老板的房间,进错地方有你受的。”
江辞点点头。
库房。
他记住了。
在马三的场子里干了两个月,江辞把该摸清的都摸清了。
库房在走廊尽头,平时锁着,只有马三和他几个心腹能进去。每周三晚上会有人来送货,开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后门,搬东西上去,然后离开。
送的什么货,没人说。
但江辞知道,那是江家的货。
第三个月,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轮到江辞值夜班,三点多的时候,后门传来动静。他站在监控室看了一眼,那辆灰色面包车准时出现,下来三个人,搬着几个纸箱往后门走。
江辞离开监控室,往三楼走。
走廊很安静,灯都关了,只有尽头库房那边亮着光。他贴着墙摸过去,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这批货先放这儿,老规矩,下周来人取。”
“知道了。”
“马三呢?”
“在下面,喝多了。”
“行,让他明天给我回个电话。”
脚步声响起,江辞闪进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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