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带着点无奈的笑。
“江辞，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那是你爸，你家人。”
“养父。”江辞纠正他，“而且他从来没把我当过家人。”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要什么？”
“我想当警察。”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林深的意料。他愣了一下，看着江辞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江辞一字一顿，“我想当警察。线人也好，卧底也好，什么都行。帮你们把江家的案子办了，然后让我穿上那身制服。”
林深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两杯已经化了大半冰块的柠檬茶上。
过了很久，林深开口。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知道。”
“江家背后不止江崇山一个人。东州市那几条地头蛇，哪个不跟他有往来？你进去查他，等于把命交出去。”
“知道。”
“你没有任何保障。万一出了事，没人能认你，没人能保你。你可能死得悄无声息。”
“知道。”
林深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为什么？”
江辞想了想，说了一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的话。
“我想穿那身制服。”
林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队长，有个事要跟你汇报一下……”
一个月后。
江辞搬出了江家别墅。
他租的房子在东州市老城区，一室一厅，月租一千二。小区很旧，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楼上楼下住的都是些普通人家。早上能听见隔壁大妈骂孙子，晚上能听见楼下小夫妻吵架。
他在这间出租屋里住了三天，然后收到了第一条任务。
林深来的。
还是那家茶餐厅，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你准备好了吗？”林深问。
江辞点头。
林深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的东西，背熟。都是你接下来需要用到的身份信息、背景资料、联系方式。”
江辞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东西。
几页纸，薄薄的，上面的信息密密麻麻。
他低头看。
第一页，是他的新身份——一个想攀附江家的小老板，有点小聪明，没什么底线，为了赚钱什么都肯干。
第二页，是几个名字和照片。东州市的几个地头蛇，跟江家有生意往来的那种。照片上的人看起来都普普通通，有的像个卖鱼的，有的像个开餐馆的，有的像个退休老头。
但江辞知道，这些人每个手上都有不止一条人命。
第三页，是江家明面上那些生意的结构图。港口贸易、物流公司、地产开发、餐饮连锁，一层套一层，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林深看着他翻完，开口。
“这些东西，你要烂在脑子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人知道你知道。”
江辞抬头看他。
“我什么时候回去？”
林深沉默了一下。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林深说，“你现在回去，最多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养子，没人把你当回事。但如果你带着点东西回去，就不一样了。”
“什么东西？”
林深看着他，目光平静。
“投名状。”
3 夜闯初试身手
半年后。
江辞在那间出租屋里住了半年，然后接到林深的电话。
“机会来了。”
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江辞裹着羽绒服走进茶餐厅。林深已经在等他了，桌上摆着两杯热柠檬茶，冒着白气。
“东城那边有个场子，是马三的。”林深说。
马三。
江辞知道这个人。东州市的老地头蛇之一，早年混黑的，后来洗白，开了几家KTV和洗浴中心，明面上是正经生意人，暗地里什么都干。江家跟他有往来，具体做什么没人知道。
“马三最近缺人。”林深看着他，“你之前当过兵，身手可以，正好适合去应聘保安。”
江辞点头。
“然后呢？”
“然后……”林深顿了顿，“马三跟江家有一批货要过。时间地点我们还没拿到，但肯定有。你想办法混进去，拿到证据。”
江辞看着他。
“这就是投名状？”
林深点头。
“这是投名状。”
江辞低头喝了一口茶。
柠檬茶有点烫，烫得他舌尖发麻。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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