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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归墟猎手,斩尽世间穿越者归墟光茧免费小说大全_完结的小说我,归墟猎手,斩尽世间穿越者(归墟光茧)

城上霜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我,归墟猎手,斩尽世间穿越者》本书主角有归墟光茧,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城上霜”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我,归墟猎手,斩尽世间穿越者》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脑洞,系统,穿越,爽文,救赎,励志,古代,虐文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城上霜,主角是光茧,归墟,血海,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我,归墟猎手,斩尽世间穿越者

主角:归墟,光茧   更新:2026-02-16 17: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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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陆昭明。是这方名叫归墟的垂死世界,最后的猎手。我不猎杀妖兽,不探寻秘境。

我猎杀的东西,比这些都要危险。他们来自天外,自称穿越者,身负系统,降临此界。

他们称自己为救世主,天命之子,时代变革者。但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域外天魔。千年来,

我杀死了成百上千的穿越者,他们有的善良,有的邪恶,有的迷茫,有的伪善,有的装恶。

有人身负儒道圣人教化系统,教化的同时把人化作了无思无觉只会重复话语的傀儡。

有人携带光明神谕净化系统,跟着任务胡乱杀人,自以为在诛恶净化,

殊不知正在成为杀人恶魔。2.五百年前,我遇上了一个纯粹的恶鬼。

他来自一个叫“蓝星”的地方,身负“血海道主”系统。降临当日,便屠了东域三座城池,

百万生灵炼成一杆“万魂幡”。我找到他时,他正站在尸山血海之巅,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头颅。血幡招展,阴风怒号,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挣扎。

“又来一个送死的?”他斜眼看我,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本座系统任务就差三千生魂,便能兑换‘血海不灭体’。你修为不错,抵得上一千凡魂。

”他甚至没问我是谁,为何而来。在他眼中,万物皆可量化,众生皆是资粮。那一战,

打了七天七夜。我断了他三肢,碎了他本命血幡,将他逼到绝地。临死前,他竟在笑。

“你杀我……又如何?”他咳着血,眼神疯狂,

“系统说了……我这是‘邪恶守序’路线……待我重生归来,必屠尽此界生灵,以证我道!

”重生?我心头一凛,真视之瞳全力运转,果然在他魂魄深处,

看到一枚猩红的“重生道标”。他真能复活。“你没机会了。”我斩痕剑落下,

却不是斩他肉身,而是以猎手秘法,逆溯那道“重生道标”,

强行斩断他与那所谓的“血海道主系统”最深层的绑定。那是比凌迟更痛苦的刑罚。

他的惨叫,让方圆百里的血海都在沸腾。“不——!我的系统!我的积分!我的不灭体——!

!!”他最后是活活痛死的,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了。杀他,我心中毫无波澜。

恶就是恶,该杀。三百年前,我遇上了一个纯粹的善人。她来自“地球”,

身负“仁心圣手”系统。降临在北境雪原,那里正爆发一场千年不遇的瘟疫,千里冰封,

生灵涂炭。她来了,免费施药,治病救人。她用系统兑换的“万能解毒剂”,

救活了第一批感染者。百姓跪地高呼“活菩萨”。然后,瘟疫变异了。系统给出的解药,

只能压制,不能根治。毒素在患者体内潜伏,变异,变得更加隐蔽,更加致命。

而她每一次“救治”,都在加速这个变异过程。当我找到她时,

她正跪在一个刚刚断气的孩子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我的药明明有效……昨天他还叫我姐姐……”她满脸泪痕,抬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茫然和痛苦。我给她看了真视之瞳所见,那所谓的“万能解毒剂”,

本质上是一种高维能量聚合物,对归墟本土生灵而言,是药,也是毒。

它在杀死原始瘟疫的同时,会破坏生灵本身的“存在根基”,

使其更容易被其他规则污染、异化。“不……不可能……”她摇头,拒绝相信,

“系统说这是‘功德任务’……救人就能积累功德,

功德能换‘回家车票’……我只是想回家……”“家?”我看着她,“你的系统,

有没有告诉你,回家的‘车票’,需要多少功德?”她愣住了,下意识在脑中询问系统。

然后,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它说……任务列表更新了……”她声音发抖,

“下一阶段是‘根治瘟疫’,需要……需要兑换‘神圣净化光环’,

覆盖整个北境……功德值需求是……是之前的……一万倍……”她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它一直在骗我……对不对?”她喃喃道,“根本没有车票……对吗?”我没有回答。答案,

她心里已经清楚了。杀她时,我手中的斩痕剑,第一次觉得沉重。她没有抵抗,

只是闭着眼流泪,

轻声说:“对不起……那些因我而死的人……对不起……”断痕秘法剥离她的系统时,

她很安静,只是身体一直在抖。最后化作光点消散前,她对我笑了笑,

说:“谢谢……结束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站了三天三夜。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手里的剑,真他妈的沉。而现在,我遇上了一个不善不恶,只顾自己,

却实实在在正在毁灭世界的家伙。他就在我面前三十里外的一个山谷里。我隐匿气息,

站在一处山崖上,真视之瞳穿透云雾,清晰地“看”着那里发生的一切。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古怪的紧身衣,正对着空气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

“系统,提交‘生态样本采集’任务。”叮!

‘深绿之种’系统提示:任务‘收集碧空草、地涌灵泉样本’完成。获得贡献点500。

当前生态修复进度:0.7%。新任务发布:扩大样本采集范围,以宿主为中心,

覆盖半径三百里。奖励:贡献点2000,低级生态改良剂配方×1。

男人脸上露出喜色:“覆盖三百里?好好好!这下能换那个‘环境适应体质’了!

这鬼地方灵气稀薄得厉害,没有体质加成,修炼速度太慢了。”他完全没注意到,或者说,

根本不在乎,在他脚下,那片刚刚被他“采集”过的土地,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几株被他连根拔起的“碧空草”,在离土的瞬间,草叶上流转的淡蓝色光晕就彻底黯淡,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败,最后化为灰烬。而那片土地,颜色明显比周围深了一分,

像是……被抽走了某种底蕴。不远处,那眼原本汩汩冒着的“地涌灵泉”,泉眼正在缩小,

泉水也变得浑浊。泉眼深处,一丝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地脉精气,正顺着某种无形的通道,

流向男人手腕上一个绿色的叶子印记。他在“采集样本”。

系统在抽取这片土地最本源的地脉灵性。而他对此一无所知。他眼里只有系统面板,

只有贡献点,只有能兑换的“体质”“功法”“资源”。“生态修复进度0.7%?

”我咀嚼着这个数字,眼神冰冷。归墟就像一棵濒死的大树,树心早已腐朽,树皮干裂,

枝叶凋零。这个系统和它的宿主,就像一只啄木鸟,落在树上,啄开树皮,不是要捉虫治病,

而是在吸取树干深处最后那点维持生机的汁液,还美其名曰“采集样本进行研究”。

他甚至不是故意的。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我叹了口气,从山崖跃下,身影如一片落叶,

悄无声息地飘向那片山谷。男人很警惕,我刚进入他周围十里范围,他就猛地转头,

手腕上的叶子印记亮起微光。“谁?!”他低喝,

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像是金属和木头结合的长杖,杖头对准我的方向。我显出身形,

落在他前方十丈处。“陆昭明。”我报上名字,目光落在他手腕的印记上,

“你那个‘深绿之种’系统,运行多久了?”男人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强装的镇定掩盖:“什么系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个迷路的旅人……”“旅人?”我打断他,指了指他脚下正在枯萎的草地,

又指了指远处开始断流的灵泉,“旅人会专门破坏地脉,抽取灵性?”男人脸色变了变,

握紧长杖:“你……你也是穿越者?哪个系统的?想抢我任务?”我摇了摇头,懒得再废话。

千年了,我解释过太多次,也听过太多类似的狡辩、质问、哀求。累了。“我不是穿越者。

”我缓缓拔出腰间的斩痕剑,古朴的剑身在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我是猎手。

猎杀你们这些域外天魔的猎手。”“你体内那东西,正在杀死这个世界。虽然你很‘无辜’。

”男人眼中厉色一闪:“疯子!找死!”他手中长杖一顿,杖头绿光大盛,地面剧烈震动,

数十根粗大的、布满尖刺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蟒般向我绞杀而来!

藤蔓上弥漫着腥甜的气息,显然有剧毒。我脚步未动,只是抬剑,轻描淡写地一挥。嗤!

一道淡灰色的剑芒掠过。所有藤蔓,在距离我三尺之处,齐刷刷断裂,断口光滑如镜。

断裂的藤蔓瞬间枯萎,化为飞灰。男人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攻击如此轻易被破。

他怪叫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杖上。长杖绿光大涨,

他整个人被一团浓郁的绿光包裹,竟是要遁走!“定。”我吐出一字,左手掐诀。

方圆百丈的空间微微一凝。男人遁光刚起,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惨叫着倒飞回来,

摔在地上,长杖脱手。“不……不要杀我!”他终于怕了,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我把贡献点都给你!我把系统任务共享给你!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的宝藏在哪里!别杀我!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系统,有没有告诉你,”我问,

“你每完成一个‘生态样本采集’任务,每获得一点贡献值,这片土地就会死去一分?

”男人呆住,下意识看向手腕印记。印记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不……系统说……这是在修复生态……是在帮助这个世界……”他语无伦次。

“那它有没有告诉你,修复进度为什么只有0.7%?而且永远停在0.7%?

”“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修复进度。”我蹲下身,剑尖轻轻点在他手腕的印记上,

“那是‘本源抽取进度’。每0.1%,代表着你从这个世界的‘身体’里,

抽走了一块‘骨头’。当进度达到100%……”我凑近他惊恐的眼睛,

一字一句:“这方圆万里的土地,

会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灵气、没有任何生机、连时间都近乎凝固的,绝对死域。而你,

要么被系统抛弃,在这死域里慢慢腐烂。要么,在进度达到100%前,

被传送到下一个‘需要修复’的‘世界’,继续你的‘救世’之旅。事实上,

没有下一个世界,你去往的只是这归墟的另一处地域。从你被动降临这里开始,

你就已经被你所谓的系统杀死了,区别在于早或者晚。”男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我……我只是想活着……想变强……想回家……”他喃喃道,眼泪流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又是这句话。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

剑尖刺入。“呃啊——!!!”断痕秘法启动。不同于剥离“仁心圣手”时的温和,

也不同于粉碎“血海道主”时的暴烈。这一次的剥离,更像是一场沉默的凌迟。男人的系统,

与这片土地的本源连接更深,更隐晦。斩断那些根须,就像在割他自己的肉,抽他自己的髓。

他在地上翻滚,惨叫,求饶,咒骂。我面无表情,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直到最后一缕绿色的、污秽的系统根须被斩断、炼化。男人不动了。他还没死,

但眼神已经空了,像个被掏空内脏的皮囊。生机在飞速流逝,皮肤开始出现皱纹,

头发迅速变白、脱落。“我……我的贡献点……”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手还试图去抓手腕,那里,绿色的叶子印记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块焦黑的皮肤。然后,

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身体迅速风化,化作一捧灰白的尘埃,被山谷的风一吹,就散了。

3.我收回剑,看向那片被他“采集”过的土地。地脉的抽取停止了,但伤害已经造成。

那片区域的生机,比周围稀薄了至少三成。没有几百年,恢复不过来。我摇摇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左手手腕内侧,那个自从师父“陨落”后,

一千多年来只是静静存在着、偶尔在穿越者作乱时微微发烫示警的“墟叶印”,

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不是形容,是真的像有一团炽热的岩浆,猛地在我皮肉之下爆开!

“啊——!”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右手死死抓住左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试图压制那狂暴的灼烧感!怎么回事?!

墟叶印是师父云胤留给我的最后信物,与归墟本源相连,能感应世界受到的创伤和威胁。

可就算是三百年前那个差点抽干一条大型灵脉的穿越者,也只不过让印记“滚烫”而已。

现在这种程度……简直像是归墟的“心脏”被人捅穿了,在濒死哀嚎!印记在发光!不,

是在燃烧!青叶状的纹路变得刺眼夺目,从内部透出金红色的光,疯狂闪烁!更恐怖的是,

印记中心,那道属于师父的、早已沉寂千年的感应虚影,此刻正在剧烈震颤,挣扎,

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喉咙,想要向我传递什么,却又被强行压制!

虚影震颤指向的方向——西方!无回禁渊!我猛地抬头,望向西方天际。残阳如血,

将那片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红色。而无回禁渊,那片连真仙踏入都有死无生的绝对绝地,

就在那片血色苍穹之下。也是……师父一千多年前,以身封魔、尸骨无存之地。

更是我为他立下衣冠冢,千年以来,每当迷茫、疲惫、双手沾满血腥夜不能寐时,

唯一能去倾诉、去寻找一丝慰藉的。信仰之地。不……不可能……师父早就死了。

我亲眼所见。魂飞魄散,真灵湮灭,绝无生还可能。可手腕上这几乎要烧穿骨肉的灼痛,

这墟叶印濒临崩溃般的疯狂示警,

还有虚影那充满痛苦、恐惧、甚至是……一丝绝望的挣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冰冷、疯狂、让我灵魂都开始战栗的念头,

不可抑制地钻了出来:如果……如果师父没死?如果那一千多年前的“殉道”,

根本就是个骗局?如果那衣冠冢下,埋着的不是半片染血的衣角,而是……“呃——!

”印记又是一次更剧烈的灼烫!这次,我甚至闻到了皮肉焦糊的味道!

虚影的挣扎达到了顶点,然后在某个瞬间,

……快……逃……”“……别……回来……”“……师……父……对不……”意念戛然而止。

虚影彻底黯淡下去,重新归于死寂。但墟叶印的灼烫,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

它不再仅仅是“指向”西方,而是像一根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那个方向,

散发出无穷的恶意和……召唤?是召唤。它在召唤我去。去无回禁渊。去师父的衣冠冢。

去面对那个……我可能永远不愿相信的真相。我跪在冰冷的山石上,额头抵着地面,

大口喘息。汗水混着手腕灼伤流出的血水,滴落在地,嗤嗤作响。脑子里一片混乱。

五百年杀恶鬼的果决,三百年斩善人的沉痛,

刚刚了结那不自知者的麻木……千年积攒的疲惫、迷茫、罪孽感,在这一刻,

被手腕上这来自“信仰源头”的剧痛和那破碎的意念,彻底搅成了混沌的旋涡。逃?

师父让我逃?从哪逃?为何要逃?对不起?师父……对不起什么?我缓缓抬起头,

脸上汗水血水泥污混成一团,狼狈不堪。但眼睛里的迷茫和混乱,

却在剧痛和冰冷念头的冲击下,一点点沉淀,凝固,最后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撑着斩痕剑,慢慢站起身。左手手腕还在燃烧般剧痛,墟叶印的光芒几乎要透出皮肉。

但我不管了。我抬起脚,一步,踏出山谷。方向,正西。目标,无回禁渊。师父,

您最好是真的死了。如果没死……如果这一千多年,您都在那里……如果我这千年猎杀,

千年痛苦,千年坚守,背后是另一个让我更无法接受的真相……我握紧了斩痕剑,

鲜血顺着剑柄纹路蜿蜒流下。那弟子手中的剑,恐怕就要问一问,师尊,您到底,

瞒了我什么。山风呼啸,卷起地上那男人残留的灰烬,打着旋,升上血色天空。

像一场无声的送葬。而我,归墟最后的猎手,正踏着夕阳投下的、漫长如血的影子,

走向那片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的——深渊绝地。4.我向西,走了一百三十七年。

不是不能更快。斩痕剑可裂空,若全力御剑,无回禁渊虽远,不过旬月可至。

但这一百三十七年,我需要。需要这漫长路途上的风沙,需要孤身跋涉的寂静,

需要一遍遍回忆,一遍遍质问,一遍遍将心里那座名为“云胤”的神像,敲出裂痕,

再试图粘合,再看着它更彻底地崩碎。路,是曾经和师父一起走过的路。那时我还小,

刚入猎手一脉,看什么都新奇。师父牵着我,

手指着西方那片终年笼罩在灰紫色雾气中的天际线,说:“昭明,那边是无回禁渊,

归墟的伤疤,也是绝地。猎手此生,有两处不可轻入。一是天痕裂隙核心,

二便是那禁渊深处。”我问为什么。师父沉默了很久,

那时我只觉得他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萧索。他说:“因为有些真相,知道了,

比死了更难受。有些路,踏上了,就真的回不了头。”我当时不懂,

只将这话当作又一条需要牢记的猎手戒律。现在,我好像有点懂了。手腕上的墟叶印,

灼烫从未停止。它像一颗嵌在肉里的火炭,日夜焚烧,提醒我那来自无回禁渊的召唤,

和师父最后破碎的意念。痛到极致时,我会运转灵力强行压制,但不过片刻,

那灼痛便会以更凶猛的姿态反扑。它在逼我。用痛苦,用那丝残存的、属于师父的气息,

逼我快点,再快点。可我偏要慢。我要用这一百三十七年,想清楚一些事。5.第七年,

我路过“泣血谷”。这里曾有一个身负“战争之王”系统的穿越者降临,

挑动三大王朝混战百年,尸骸填平了山谷,鲜血染红了岩石,至今每逢阴雨,

谷中仍有万鬼哭嚎之声。当年,是我和师父一起追猎此人。那是个真正的枭雄,阴险狡诈,

实力强横。我和师父联手,布下三重杀局,才在谷底将其逼入绝境。最后时刻,

那人引爆了系统核心,想拉我们同归于尽。是师父,用身体挡在了我面前。

我至今记得那一瞬间,刺目的白光吞噬一切,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中,

师父的白衣被撕扯得猎猎作响,后背瞬间血肉模糊。但他站得很稳,双臂张开,

撑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爆炸死死锁在身前三丈。光幕在哀鸣,在碎裂。师父在咳血,

每一口都带着内脏的碎片。我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却被他一声厉喝定在原地:“站着别动!

猎手可以死,但不能一起死!传承不能断!”最后,爆炸平息。师父半跪在地,白衣尽赤,

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那个穿越者,连灰都没剩下。我连滚爬爬冲过去,

手忙脚乱地给他喂药,输入灵力,眼泪糊了满脸。师父却笑了,

沾血的手胡乱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气若游丝,

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哭什么……师父还没死呢。

就是这身骨头……怕是要养几年了。”他看着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和,

甚至有些……愧疚?“昭明,”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师父做了错事,

很大的错事……你会恨师父吗?”我当时只顾着哭,拼命摇头:“不会!师父是最好的人!

师父不会做错事!”师父看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闭上眼,

低不可闻地说了句:“傻孩子……最好的人,

往往才会犯下……最不可饶恕的罪啊……”那时我以为师父是伤痛之下神志不清的呓语。

现在站在泣血谷边缘,听着谷中百年不散的呜咽风声,抚摸着手腕上滚烫的墟叶印,那句话,

每个字,都像毒针,扎进我心里。不可饶恕的罪……师父,您指的,是什么?

6.第四十三年,我穿越“归寂沙漠”。这里是归墟灵气最先开始衰竭的区域之一,

如今已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死寂沙海。狂风卷起沙暴,能轻易撕碎法宝级的护盾。沙海深处,

有一座废弃的古城遗迹。当年,我和师父曾在这里,

截杀过一个身负“文明吞噬者”系统的穿越者。那家伙将整座古城数十万居民,

炼化成了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知识傀儡”,日夜不休地为他推演功法,汲取文明智慧。

那一战很艰难。系统扎根于古城地脉,与数十万傀儡心神相连,几乎不死不灭。最后,

是师父想出了一个决绝的办法。他以猎手传承秘法,燃烧自身三成精血,

引动古城下早已枯竭的灵脉残力,发动了“归墟之叹”,

从根源上抹去了那座古城在时光长河中的“存在痕迹”。古城消失了,连同那数十万傀儡,

连同那个系统宿主,都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擦去,一点印记都没留下。施展禁术后的师父,

元气大伤,头发白了一半,闭关休养了整整六十年。出关那天,他看着镜中自己斑白的两鬓,

苦笑着对我说:“昭明,你说,我们这样拼命守护,到底是为了什么?

守着一片注定要沉没的陆地,救一些迟早要死的生灵……值得吗?

”我当时回答得斩钉截铁:“值得!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只要这片土地还有一寸生机,

就值得!这是师父您教我的!”师父怔怔地看着我,眼里情绪复杂难明,

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拍了拍我的肩:“对,是我教的。你要记住,

永远……不要怀疑这一点。”他让我不要怀疑。可他现在,却成了我最大的怀疑。

我站在曾经古城所在的位置,如今只有无边黄沙。师父当年燃烧精血、白发苍苍的样子,

和他后来在衣冠冢前谆谆教诲的画面,在我脑中反复交错。哪一个才是真的?

那个为我挡下爆炸、谆谆教诲的师尊?还是墟叶印中,那充满痛苦、让我快逃的意念主人?

又或者……两者都是?沙暴来了,遮天蔽日。我站在原地,任由风沙拍打,一动不动,

像个沙海中新立的墓碑。7.第一百零一年,我抵达“断界山”。

这是抵达无回禁渊前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山脉高耸入云,通体漆黑,

像是被天火反复灼烧后又冷却的金属,散发着隔绝一切生机的死寂之气。翻过此山,

便是禁渊边缘。山脚下,居然有个很小很小的村落。几十户人家,

靠着在山脉边缘一些相对温和的区域,采集一种耐寒的“墨玉苔”艰难度日。村子破败,

人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我本想直接过山,却在村口的老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座低矮的,用碎石垒砌的小小祭坛。祭坛上,没有神像,只刻着一个简陋的符号。一柄剑,

贯穿一片云。猎手一脉的标记。而且是……师父独有的那个变体。我脚步顿住。

一个正在祭坛前清扫落叶的驼背老人抬起头,昏花的老眼看了我半晌,

忽然颤巍巍地指着我腰间的斩痕剑,又指了指祭坛上的符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你是……守云大人的……弟子?”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未曾说话。守云。

师父的道号之一,云胤。我心脏猛地一跳,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

尽量让声音平和:“老丈,您认识刻这符号的人?”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

他放下扫帚,对着祭坛噗通跪下,磕了三个头,才在孙子的搀扶下站起来,拉着我的手,

断断续续地讲述。大概三百年前,这村子遭遇“死气寒潮”,全村人都染上了一种寒毒,

无药可医,只能在绝望中等死。是一个白衣仙人路过,出手驱散了寒潮,

又以自身灵力为村民拔除寒毒。“守云大人说……我们村子在绝地边缘,常年受死气侵蚀,

体质已变,普通丹药无用……他,他用了三天三夜,为我们每个人梳理经脉,

逼出寒毒……”老人老泪纵横,“做完这些,守云大人脸色白得像纸,

吐了好多血……我们跪着求他留下养伤,他却只是摇头,说还有要事,

必须去禁渊……”老人指着断界山的方向:“走之前,他刻下这个符号,说若有朝一日,

有佩同样剑纹的人路过,见此符号,可在此稍歇,算是……他留给后人的一点方便。

”老人紧紧抓着我的手:“大人,守云大人……他还好吗?

他是不是……已经……”我看着老人眼中真切的担忧和感激,看着那简陋却洁净的祭坛,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师父……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为了陌生的、卑微的村民,

不惜损耗本源,三日呕血。也能在墟叶印记中,留下那样痛苦绝望的警告。哪一个,

才是真正的您?“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最终,只能这样回答。在村里歇了一晚。

村民拿出最好的食物,硬得像石头的墨玉苔饼,招待我。

我留下了一些能改善体质、抵御死气的普通丹药,在老人千恩万谢中,于黎明前,

孤身踏上断界山。山路险峻,死气浓郁。越是往上,灵气越稀薄,

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压抑感便越是清晰。这里已经是世界的边缘,规则的尽头。

手腕上的墟叶印,灼烫感达到了新的高峰,甚至开始隐隐搏动,与山脉另一侧某种存在,

形成了可怖的共鸣。当我终于登上断界山最高处,站在那刀削斧劈般的绝巅之上,

向前望去时,即使早有准备,即使千年阅历,我仍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浑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8.山的那边,没有路。只有一片“虚无”。那不是黑暗,

不是深渊,是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剥夺、被否定的“无”。

空间在那里扭曲、破碎、重复着生成与湮灭的短暂循环。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缓慢蠕动的、混沌的“底色”。而在那片虚无的中央,

一道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狰狞的裂口,贯穿了“混沌”,深入视野不可及的尽头。裂口边缘,

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紫色的雷霆,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虚无剧烈震颤,

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无回禁渊。归墟世界,最大、最古老、最致命的伤口。

仅仅是站在边缘遥望,那裂口中散逸出的丝丝气息,就让我灵力运转滞涩,

元神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这里拒绝一切生机,吞噬一切法则。而我的墟叶印,

此刻正对着那道裂口深处,疯狂灼烧,疯狂指向!师父的衣冠冢,

就在禁渊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这是猎手传承的记载。

可此刻印记的指向……分明是那道主裂口!是连真仙都不敢深入的绝对死地!

师父……您真的在那里?那一千多百年前的“殉道”,您不是封印裂口,

而是……走进了裂口?!一个更加冰冷、更加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如果,

师父当年走进裂口,并没有死。如果,他这一千多年,一直都在那裂口深处。如果,

墟叶印的感应,不是因为他遇到了危险,而是因为他本身……正在从那裂口深处,对外界,

对我,发出召唤……或者说,是“捕食”的讯号?我被这个想法惊得后退一步,

脚跟踩落几块碎石,坠入下方虚无,连半点回声都没有,就被彻底吞噬。不,不会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还有衣冠冢。传承记载的位置不会有错。无论如何,先去衣冠冢看看。

那里或许有线索,或许师父留下了什么。我辨认方向,沿着断界山巅,

向传承记载的、位于禁渊外围东北侧的“孤崖”掠去。那里地势稍高,受裂口直接影响较小,

是禁渊外围唯一可能建立长久标识的地方。距离并不近。在禁渊边缘飞行,

需要时刻抵抗那股无处不在的吞噬和扭曲之力,灵力消耗极大。我飞了大约半个月,

才隐约看到,在一片混沌色彩的虚无背景下,一座灰白色的、孤零零的悬崖,

如同墓碑般矗立。悬崖之上,果然有一点不一样的色彩。是一座坟。我降下高度,

落在孤崖边缘。坟很简陋,就是一堆乱石垒起,前面立着一块灰白色的石板,当作墓碑。

碑上无字。这就是我立下的衣冠冢。当年心灰意冷,只草草收拾,觉得立什么碑文都是多余。

师父一生,无需字句赘述。然而此刻,我站在这座我亲手垒起的衣冠冢前,却感觉无比陌生,

无比荒谬。坟,是空的。里面只有我放进去的,师父那半片染血的衣角。而我手腕上,

那几乎要烧穿骨肉的墟叶印,那疯狂指向裂口深处的灼烫感,都在冰冷地提醒我。

我要找的人,我要找的答案,根本不在这座空坟里。而在那眼前,

那片吞噬一切的、狰狞的虚无裂口深处。我走到崖边,向下望去。悬崖之下,

就是翻涌的混沌,是那道巨大裂口蔓延过来的“支流”。在这里,

那股吞噬、扭曲的力量更加强大,

隐隐还能听到裂口深处传来的、仿佛亿万生灵哀嚎的、直抵灵魂深处的低沉呜咽。

墟叶印的灼烫,在这里达到了极致。它不再只是指向,而是在“拉扯”!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滚烫的锁链,从裂口深处伸出,缠在我的手腕上,要将我拖下去!

“呃啊——!”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抓住左腕,指甲深陷,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瞬间就被高温灼干。逃……快逃……师父最后的意念碎片,又一次在脑海闪过。可这一次,

我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我抬起头,

脸上因为剧痛和某种情绪而微微扭曲,眼神却亮得骇人,

死死盯着那道仿佛通往地狱入口的恐怖裂口。“师父……”我沙哑开口,

声音在死寂的孤崖上飘散。“您让弟子逃。”“可弟子这一千年,逃够了,也杀够了。

”“现在……”我缓缓站直身体,无视左腕那几乎要废掉的剧痛,

无视元神在裂口气息压迫下的哀鸣,右手,握紧了斩痕剑。剑身轻颤,发出低沉鸣响,

不是恐惧,而是仿佛感应到主人心意的、冰冷的兴奋。“弟子想下去看看。

”“看看那一千二百年前,您用命封住的‘魔’,到底长什么样子。

”“看看让我快逃的师父……”我一步,踏出孤崖,向着下方那翻涌的、恐怖的混沌虚无,

向着墟叶印疯狂拉扯的方向,坠去。猎手劲装的下摆,在扭曲的乱流中猎猎狂舞。身影,

瞬间被下方无尽的混沌与黑暗吞没。只在最后瞬间,我仿佛听到,那裂口深处,

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充满无尽疲惫与痛苦的——叹息。9.下落。无休止的下落。没有方向,

没有重力,只有一片粘稠的、冰冷的、不断翻涌的混沌。四周不再是黑暗,

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虚无色”,看久了,连意识都要被吸进去,同化成这混沌的一部分。

左腕的墟叶印,此刻成了唯一的方向标。它不再仅仅是灼烫,而是像一根烧红的铁钎,

不断向裂口深处的某个固定坐标钻去。剧痛沿着手臂蔓延,半边身体都麻木了。

我只能死死咬着牙,将全部灵力灌注于斩痕剑,在身周撑开一层薄薄的淡灰色剑罡,

勉强抵御着混沌气流无孔不入的侵蚀和撕扯。剑罡之外,景象光怪陆离。有时,

能看到大片凝固的、如同琥珀般的时空碎片,里面封存着某些早已湮灭时代的景象,

恢弘的仙宫崩塌,庞大的妖兽哀嚎解体,

无数的生灵在某种灭世天灾下化为飞灰……这些都是归墟漫长历史中,

因各种原因天灾、大战、穿越者破坏而彻底毁灭的时空片段,

它们最后的“存在痕迹”坠入禁渊,被永远禁锢在这里,缓慢消融。有时,

会有扭曲的、半透明的影子无声滑过。它们形态不定,有的像人,有的像兽,

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不可名状之物。那是死在禁渊中的强大生灵,

其执念与残魂被混沌侵蚀后形成的“渊魅”。它们没有灵智,

只有吞噬一切误入此地的鲜活存在的本能。几道强横的渊魅撞上我的剑罡,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留下深深的腐蚀痕迹。我不敢纠缠,加速下坠。越往下,

混沌气流越是狂暴,其中蕴含的、仿佛能分解万物的诡异力量也越发明显。

我的剑罡在持续变薄,灵力消耗速度快得惊人。皮肤开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那是混沌气息在尝试渗透、同化我的肉身。而墟叶印指向的那个“坐标”,

似乎永远在更深处。这里的时间是扭曲的。可能感觉只过了一瞬,又像是过去了百年。

唯有左腕那持续不断的、几乎要将神魂都点燃的剧痛,在提醒我仍在“下落”,

仍在接近那个答案。10.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混沌的底色,突然开始变化。一丝暗红,

如同滴入水中的浓稠血液,缓缓晕染开来。紧接着,是第二丝,第三丝……暗红色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最后,整个视野下方的混沌,都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粘稠翻滚的暗红色血海!

血海无边,占据了下方所有的空间。它并非真正的液体,

恶力量污染炼化后的世界本源与无尽生灵的血魂怨力混合而成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恐怖存在。

海面上,无数扭曲的面孔时而浮起,时而沉没,无声地张口嘶吼,

那是被吞噬炼化的生灵最后一丝残念的具现。粘稠的血浪缓慢涌动,

散发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贪婪与饥渴。

墟叶印的灼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它疯狂地震颤、搏动,不再是指向,

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共鸣”!与下方这片无边血海深处,某个存在的共鸣!

我悬浮在血海上空,低头望去。血海中央,一座完全由森白骨骸堆砌而成的巨大岛屿,

静静漂浮。岛屿的“土壤”是碾碎成粉的骨渣,“山峦”是堆积如山的完整骨架,

“树木”是扭曲生长的巨大肋骨和脊椎。而在岛屿的正中心,骨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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