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她的名字佚名佚名免费完整版小说_热门小说大全无人知晓她的名字佚名佚名

我在这个家当了十年透明人。给瘫痪的奶奶端屎端尿，替酒鬼父亲还赌债，

把打工赚的每一分钱都供继妹学芭蕾。直到那天，我在厨房择菜时心脏病突发。

隔着磨砂玻璃，我看见继妹娇滴滴地撒娇：“妈，芸豆要掐两头，不然口感不好。

”继母温柔地纠正她：“咱家哪有这讲究，随便切切得了。”父亲催促：“快点做饭，

舞团面试要迟到了。”没人问一句——为什么择菜的人突然没动静了。

也没人打开那扇门看看。被送进ICU时，我听见护士惊叹：“这姑娘真幸运，

匹配到全球仅三例的稀有心脏源。”醒来后，我第一句话是：“捐给需要的人吧。

”然后拔掉管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座城市。五年后，

我作为国际顶尖芭蕾舞团的客座首席，回到家乡剧院巡演。谢幕时，

看见VIP席上继妹惨白的脸，和继母疯狂挥舞的节目单。我摘下发夹，

扔向台下：“认识一下，这才是真正的天鹅。

”后来记者采访：“您为什么能忍受十年不被看见的日子？

”我对着镜头笑：“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让他们永远记住我。

”---我在这个家当了十年透明人。腊月二十八，厨房窗户上糊着一层油腻腻的水汽。

我蹲在垃圾桶旁边择芸豆，手指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客厅里开着暖气，

继妹林婉儿穿着新买的芭蕾舞裙，正对着手机镜头转圈。她今年十七，比我小两岁，

继母带过来的。“妈——你看她那个土样儿，”林婉儿的声音穿过磨砂玻璃门，又娇又脆，

“择个菜都能择半天，等会儿舞团面试要迟到了。”继母的声音温柔得很：“急什么，

让她弄呗。咱家哪有那么多讲究，芸豆随便切切就得。”我爸在看电视，体育频道，

足球比赛的噪音盖过了一切。我把掐好的一根芸豆放进盆里，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老毛病了，心脏时不时就不太舒服。打工那几年落下的，送外卖、搬货、熬夜串珠子，

什么活都干过。继母说我命硬，扛造。闷的感觉没有消失，变成了一种攥紧的疼。

我攥着芸豆的手停在半空，另一只手按住胸口。盆里的水晃了晃，

倒映出厨房天花板上那盏积满油垢的灯。“爸——”林婉儿又在喊，“我那条白色打底裤呢？

是不是又让她给我洗坏了？”我说不出话。疼痛从胸口往四周蔓延，

像有人把手伸进我胸腔里，攥住了我的心脏，一点一点收紧。我想喊，

嗓子眼里只挤出一声低哑的气音。芸豆从手里滑落，滚到地上。我整个人歪向一侧，

肩膀撞在垃圾桶上，塑料桶翻倒，烂菜叶、鸡蛋壳撒了一地。我趴在那些垃圾里，

脸贴着冰凉的地砖，看见厨房门那一格一格的磨砂玻璃。玻璃那边，林婉儿正在换鞋。“妈，

面试真的不能迟到，老师说那个选角导演特别严格。”“知道知道，你爸开车送你去。

”“她怎么办？不是说晚上炖排骨吗？”“随便弄弄得了，又不是什么贵客。”我趴在地上，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那扇磨砂玻璃越来越暗，像隔着一层雾。我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咚、咚、咚，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没人敲门。没人打开那扇门看看。最后的意识里，

我看见玻璃上影影绰绰的人影走过去，门始终没有开。醒来的时候，头顶是白的。

白墙、白灯、白色的床单。我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仪器嘀嘀嘀地响。

一个护士正在调整输液瓶，低头看见我睁眼，愣了一下：“醒了？”我想说话，

嗓子干得发不出声。护士按了铃，另一个年轻些的护士跑进来，看见我就笑：“姑娘，

你命真大。心脏病突发，送过来的时候心跳都没了。你爸妈签的字吧？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女的，还挺着急的。”我听着，没吭声。着急？我昏迷了多久？

怎么来的医院？谁付的钱？“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年轻护士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匹配到一颗心脏源，特别稀有，全球只有三例的那种。你爸妈运气真好，

正好赶上……”我说：“不。”两个护士都愣了。我用力把管子从手背上拔下来，

血珠冒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捐给需要的人吧。”我下了床，腿有点软，

扶着床头站了一会儿。那个年长的护士想拦我，被我推开。走廊里有暖气，但我浑身发冷。

我穿着病号服，光着脚，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有人喊我：“哎——姑娘，

你家里人呢？你等等——”我没等。我推开医院的大门，冷风灌进来，劈头盖脸。

那一年我二十五岁。在那个家里当了十年透明人，走的时候，连双鞋都没有。五年后。

滨海大剧院，座无虚席。谢幕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站在舞台中央，

聚光灯把整个人照得发亮。身上的天鹅裙是手工定制的，三千片羽毛，每一片都钉了七针。

今晚是我作为客座首席的国内首演。我微微喘着气，向观众鞠躬。目光扫过VIP席的时候，

忽然停住了。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坐着三个人。林婉儿穿着件黑色的连衣裙，

比五年前瘦了些，颧骨凸出来，眼睛瞪得很大。她旁边是继母，手里死死攥着节目单，

身体前倾，像随时要从座位上站起来。我爸坐在最边上，头发白了一半，驼着背，

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我收回目光，继续鞠躬。掌声更加热烈。有人站起来，更多的人站起来，

最后全场起立，雷鸣般的掌声一波接一波。我直起身，做了一个手势。掌声渐渐平息。

“谢谢大家。”我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剧院，“今晚，我想把最后一支舞，

献给一个人。”我走到舞台边缘，蹲下身。VIP席上，继母的手攥得更紧了，

林婉儿的脸白得像纸。我从头发上摘下一枚发夹——普通的黑色一字夹，

和五年前我在厨房择菜时戴的那枚一模一样。“十年前，我在家里择芸豆，”我说，

“择着择着，心脏病发了。趴在地上，看着厨房门，等了很久。”我把发夹扔向台下。

小小的黑色发夹落在红地毯上，离林婉儿的脚只有半米远。“没人开门。”我站起身，

俯视着他们，“但没关系，我学会自己开门了。”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记者冲过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林婉儿低下头，肩膀在抖。继母想站起来，

被后排的人按住。我爸始终没有抬头。我从舞台另一侧离开，走进后台。更衣室里，

助理小周正等着我，手里捧着手机：“姐，你上热搜了！‘神秘首席扔发夹’，这话题爆了！

”我没说话，坐下来卸妆。小周凑过来：“姐，那几个VIP是谁啊？

我看你盯着他们看了好久。”我对着镜子，把假睫毛一点一点撕下来。“不认识，”我说，

“陌生人。”第二天，记者堵在了酒店门口。话筒、镜头、录音笔，密密麻麻怼到我面前。

“请问您为什么要把发夹扔向台下？”“您和那几位观众是什么关系？

”“能谈谈您的成长经历吗？网上说您是孤儿？”我站在旋转门前面，

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可以一个一个问。”我说。有个年轻记者挤到最前面，

话筒几乎戳到我下巴：“您为什么能忍受十年不被看见的日子？”我对着镜头笑了笑。

“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我说，“让他们永远记住我。”人群后面，

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开过去。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张脸。林婉儿。她隔着人群看我，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继母坐在她旁边，使劲拽她的袖子。我收回目光，

对着镜头继续笑。“还有问题吗？”旋转门在我身后转了一圈又一圈。阳光很好，

五年来最好的一个冬天。采访结束后，我回到酒店房间。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全景，

五年没回来，多了很多高楼。我站在窗前，

看见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尖顶——那是老城区的教堂，十年前我刚到这个家时，

每天上学都要经过那里。手机震动。陌生号码。我看了两秒，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是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声音：“……妮儿。”是我爸。我没说话。

“妮儿，我……我在酒店楼下，你能不能……”“不能。”我挂了电话。五分钟后，

手机又响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继母的声音，比印象中苍老得多，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卑微：“小艺啊，妈知道你不想见我们，但婉儿她……她病了，

病得很重。你就看在咱们一家人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没有妈。”挂断。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盖住所有声音。

等我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陌生号码发的，有的求情，

有的咒骂，有的说林婉儿真的快死了，求我去医院看看她。

有一条是这样写的：“你妹妹的心脏病是遗传的，她爸那边有病史。当年你匹配到那颗心脏，

本来应该给她的，你拔了管子跑了，她等了五年都没等到。你就这么狠心？”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三天后，我出现在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

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那个一直给我发消息的号码——后来知道是林婉儿的舞蹈老师。

她说林婉儿这五年过得不好，舞团没考上，谈了个男朋友又分了，

心脏病发作后一直躺在医院里。“她每天都在看你的演出视频，”老师说，“一遍一遍地看。

我知道这很荒唐，但她现在真的只剩这个了。”病房在九楼，心外科。我推开门的瞬间，

看见林婉儿半靠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她瘦得脱了相，

只有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曾经娇滴滴的，现在却像两口枯井。她看见我，愣住了。

继母坐在床边，看见我进来，腾地站起来，撞翻了凳子。我爸站在窗边，

驼着的背好像更驼了。“你……”继母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挤出一点笑，

“小艺，你来了，你快坐，妈给你倒水——”“不用。”我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林婉儿盯着我，眼眶慢慢红了。“姐。”这一声“姐”让我恍惚了一下。

十年里她从来没这么叫过我。她叫我“喂”，叫我“那个谁”，叫我“择菜的”。“姐，

我……”“你什么？”她低下头，手揪着被子，指节发白。“我知道你恨我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