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汤(王翠兰爽文)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多子汤(王翠兰爽文)

那碗药又端到我面前时，黑褐色的汤汁在青花瓷碗里晃荡，

散发出腐烂草根混合动物内脏的腥苦味。结婚三年，这样的场景重复了上千次。

婆婆骂我"不下蛋的母鸡"，丈夫沉默如帮凶。直到小年夜，

一张搞混的体检报告从天而降——"宫内早孕，双活胎"。荒谬。太荒谬了。三个月前，

我亲眼看见丈夫的诊断单：先天性无精症，精子数量为零。我不可能怀孕，

更不可能怀双胞胎。但当我把那张错误的报告单贴在心口时，忽然笑了。这是天赐的礼物。

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从一碗"多子汤"开始，以一场血染的流产大戏收场。

当稳婆当众揭穿我"没怀孕"，我反手将一军；当初五宴会上我倒地"流产"，

满座哗然——而真正的杀招，才刚刚亮出。1那碗药又端到我面前时。

黑褐色的汤汁在青花瓷碗里晃荡。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苦味。

像是腐烂的草根混合着某种动物内脏的腥气。我胃里一阵痉挛。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碗。

"愣着干什么？"婆婆王翠兰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刺耳。尖锐。

带着那种她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喝啊！"她把碗沿抵到我嘴边。

滚烫的碗壁烫得我下唇一缩。"这可是我从老家特意求来的方子。""一副药三百块。

""专门调理你这种生不出蛋的母鸡！"我垂下眼。看着碗里自己扭曲的倒影。蜡黄的脸。

深陷的眼窝。还有那双曾经被人夸过"很有灵气"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死水般的麻木。

结婚三年。这样的场景重复了上千次。"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今天真的喝不下了。""胃很难受。""昨晚吐了一整夜。

""吐？"王翠兰冷笑一声。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凑近。我能闻到她嘴里浓重的蒜味和烟味。

"矫情！""我当年怀建国的时候，""一边吐一边下地干活，""哪像你这样金贵？

""你就是不想喝！""你就是存心想让我们老周家绝后！"她忽然提高音量。

尖利的嗓音刺破客厅沉闷的空气。"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们家娶的好媳妇！

""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让她喝个药跟要她命似的！"我的丈夫周建国。

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里播着什么经济工作会议。他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僵硬。

但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建国......"我试探着喊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他终于动了。不是为我。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些。

王翠兰得意地笑了。她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懦弱。或者说。太了解这种懦弱能给她带来的便利。

"看见没有？""建国都懒得理你！""他早就对你失望了！""要不是我拦着，

""去年就该让你滚蛋！"2她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苦涩的汤汁灌进来。

我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药水从鼻腔里喷出来。溅在她那件暗红色的羊绒衫上。"贱人！

"她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这衣服一千多块！""你赔得起吗？""生不出孩子还有脸糟蹋东西！"我捂着脸。

看着地上那滩药渍。黑色的液体在米白色的地砖上蔓延。像一滩凝固的血。

又像是我这三年来。一点点流失的尊严。"对不起，妈。"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去拿抹布。""擦什么擦！"她一脚踹在我膝盖上。我踉跄着跪倒在地。

"给我跪在这儿！""跪到想清楚为止！""什么时候想喝了，""什么时候起来！

"我跪在那里。看着周建国的后脑勺。他的头发稀疏了。三十岁的男人。

已经开始有地中海的趋势。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他跪在我面前说会保护我一辈子。

那时候他的头发还很茂密。眼睛还很亮。骗子。都是骗子。3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医院发来的短信。提醒我明天早上去取体检报告。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久到膝盖开始发麻。久到王翠兰骂累了去睡午觉。久到周建国终于关掉电视。

打着哈欠路过我身边。"别惹妈生气。"他丢下这句话。脚步没有停留。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光灭了。又按亮。那条短信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像是一把钥匙。

一把我等了整整三年的钥匙。小年夜。城市的夜空被烟花染成斑驳的彩色。我裹紧羽绒服。

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我牙齿打颤。体检中心已经没什么人了。

值班的护士打着哈欠。从窗口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郑傲雪是吧？""你的报告。

""恭喜啊。"恭喜？我愣了一下。接过袋子。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走出医院大门。

我在路灯下拆开报告。风很大。纸页被吹得哗哗作响。我眯着眼。一行行往下看。血常规。

正常。尿常规。正常。妇科B超......我的目光凝固了。B超诊断那一栏。

清晰地写着：宫内早孕。双活胎。建议定期复查。双胞胎。我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我的手开始发抖。报告单在寒风中剧烈颤动。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4三个月前。

我偷偷带周建国去做了检查。不孕不育专科。他死活不肯去。是我软磨硬泡。

说可能是我的问题。让他陪我去"做个伴"。检查结果我比谁都清楚。周建国。无精症。

先天性输精管缺如。精液分析显示。精子数量为零。我当时拿着那张确诊单。

在医院的卫生间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不是为自己。是为这三年来喝的每一碗苦药。

为每一次跪在地上的屈辱。为那些"不下蛋的母鸡"的咒骂。原来不是我的问题。

从来都不是。5但我没有声张。我把确诊单藏了起来。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开始观察。

开始等待。开始谋划。而现在。这张报告单告诉我。我怀孕了。双胞胎。荒谬。太荒谬了。

我站在冷风里。忽然笑了。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我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不是误诊。这是什么？我重新走进医院。挂号。排队。要求复查。值班医生是个年轻女孩。

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疲惫。"这个报告......"她盯着电脑屏幕。皱起眉头。

"确实是我们的失误。""系统里显示，""你的样本和另一个患者搞混了。

"她歉意地看着我。"对不起，林女士。""您并没有怀孕。""这是另一位女士的报告。

"我点点头。表情平静。"没关系。""麻烦您了。"6走出诊室。

我没有扔掉那张错误的报告单。我把它对折。再对折。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贴着心口的位置。这是天赐的礼物。我这样想。虽然是个错误。但对我来说。

这是最好的礼物。回到家。王翠兰正在包饺子。小年夜。她难得心情好。

因为老家来了几个亲戚。要"考察"我这个媳妇。"死哪儿去了？"她头也不抬。

手里的擀面杖敲得案板咚咚响。"让你买的醋呢？""医院有点事。"我脱下外套。

"我去拿醋。""医院？"她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你去医院干什么？

""是不是偷偷避孕？""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折磨了我三年的女人。忽然觉得她很可怜。也很可笑。"体检。"我轻声说。

"报告出来了。"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对折的纸。慢慢地。慢慢地展开。像展开一张王牌。

"我怀孕了。"我说。"双胞胎。"擀面杖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王翠兰的表情。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先是震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然后是不敢置信。

她一把抢过报告单。凑到灯光下。眯着眼。一行行看。手指在颤抖。

"双活胎......"她喃喃自语。声音忽然变得尖利。"双胞胎！""老天爷开眼啊！

""我们老周家要发达了！"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惊人。我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她的眼泪蹭在我衣领上。温热。腥咸。和刚才骂我是母鸡时的唾沫。是同一个味道。"傲雪！

""我的好傲雪！""妈就知道你能行！""妈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7好傲雪。

三年来。她第一次叫我傲雪。不是"贱人"。不是"母鸡"。不是"赔钱货"。是傲雪。

我任由她抱着。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门口。周建国站在那里。手里拎着醋瓶。脸色惨白。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知道我不可能怀孕。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的眼神慌乱。躲闪。

带着哀求。我弯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就像过去三年里。

每一次他沉默地看着我受辱时。我对他露出的那种笑。"建国，"我轻声说。

"你要当爸爸了。""开不开心？"他的醋瓶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像是一首序曲。8那一夜。王翠兰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许我进厨房。说油烟对胎儿不好。

她不许我碰冷水。说会落下病根。她把家里最好的房间腾出来。铺上崭新的被褥。

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傲雪，你以后就睡这间。""朝阳，暖和。""对孩子好。

"我摸着那床被褥。缎面的。滑腻。冰凉。就像她此刻的殷勤。虚假。让人作呕。"谢谢妈。

"我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冷意。亲戚们来了。王翠兰像是展览珍稀动物一样。

把我推到客厅中央。"看看，""我们家傲雪，""怀了双胞胎！""医生说的，

""两个心跳呢！"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配合地摸着平坦的小腹。

露出羞涩而幸福的笑。"嫂子好福气啊。""周家有后了。""翠兰姐这下可得意了。

"王翠兰笑得满脸褶子堆叠。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她拉着我的手。亲热地拍着。"傲雪啊，

""你可得好好养着。""妈明天就去给你买燕窝。""进口的。""一斤好几千呢。

"燕窝。我差点笑出声。去年我痛经痛得死去活来。想让她给我煮碗红糖姜茶。她怎么说的？

"矫情什么？""哪个女人不痛经？""就你金贵？"现在。我"怀"着两个不存在的孩子。

她就舍得买几千块的燕窝了。9周建国一整晚都魂不守舍。他躲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我端着王翠兰强制要求我喝的"安胎牛奶"。走到他身后。"建国。"他猛地转身。

烟灰烫到手。"嘶"了一声。"你......你真的怀孕了？"他压低声音。

眼睛里有恐惧。也有某种侥幸。"报告单上这么写的。"我歪着头。一脸无辜。

"你不开心吗？""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傲雪，

""我们谈谈......""谈什么？"我打断他。"谈你为什么不能生育？

""还是谈这三年来你妈是怎么对我的？"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你......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眨眨眼。"我知道你是个懦夫？""还是知道你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题，

""却眼睁睁看着你妈折磨我？""傲雪，"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听我说......""我也是没办法......""我妈她......""她什么？

"我凑近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她会杀了你？""还是她会吃了你？""周建国，

""你只是个懦夫。""一个帮凶。"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不过没关系，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现在怀孕了。""双胞胎。""你妈高兴坏了。""你不高兴吗？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什么不可能？

"我歪着头。"是不可能有孩子？""还是不可能有双胞胎？"他看着我。

眼神从恐惧变成困惑。再变成某种可怕的怀疑。

"你......你是不是......""我什么？"我打断他。"建国，

""你该不会是怀疑孩子不是你的吧？"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足够让客厅里的王翠兰听见。

果然。她冲了出来。"干什么干什么！""建国你干什么！"她一把推开儿子。

把我护在身后。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你敢怀疑傲雪？""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她扬手就要打周建国。我适时地拉住她。"妈，""别生气，

""建国只是太激动了。""他怎么会怀疑我呢？"我转向周建国。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

"对吧，建国？"10他看着我。看着他妈。看着这个颠倒的世界。最后。他点了点头。

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对......""我太激动了......"王翠兰冷哼一声。"激动什么？

""要当爹了还这副德行！""滚去睡觉！""别在这儿熏着我孙子！

"周建国灰溜溜地走了。王翠兰转身。瞬间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傲雪，别理他。

""男人都这样，""傻乎乎的。""来，""妈给你热了牛奶，""加了燕窝的。

""快喝。"我接过那杯牛奶。白色的液体。散发着甜腻的香气。我看着王翠兰期待的眼神。

慢慢地。慢慢地。喝了一口。真甜。甜得发苦。11接下来的日子。像是活在一场荒诞剧里。

王翠兰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补品。猪蹄汤。乌鸡汤。甲鱼汤。我的体重直线上升。脸色红润。

看起来真的像个幸福的孕妇。她开始筹备婴儿房。买粉红色的墙纸。还有蓝色的。

"万一是一男一女呢？""龙凤胎！""那可就十全十美了！

"她甚至去老家求来了"转男胎"的秘方。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子。里面装着一些干枯的草药。

还有一张黄纸。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符咒。"这是咱们家祖传的方子。

"她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专门给怀了女胎的媳妇用的。""喝了这药，

""女胎变男胎。""百试百灵！"我看着那个盒子。

想起过去三年她逼我喝的那些"求子药"。原来那些药里。也有这种成分？"妈，

"我摸着肚子。"这药......安全吗？""安全！"她拍着胸脯。

"我当年怀建国的时候，""前面两个都是丫头，""喝了这药，""第三个就是建国了！

"我的手一顿。前面两个都是丫头。所以。周建国原本应该有两个姐姐。她们去哪儿了？

"那......两个姐姐呢？"我试探着问。王翠兰的脸色变了。闪过一丝阴霾。

但很快恢复如常。"送人了。""丫头片子，""留着有什么用？"送人了。轻描淡写。

像扔掉两件旧衣服。"快喝吧，"她把药端到我面前。黑褐色的汤汁。散发着熟悉的腥苦味。

和过去三年的一模一样。"这药要一直喝到生，""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

""保证给你生出两个大胖小子！"我看着那碗药。忽然明白了她的计划。她不仅要控制我。

还要控制我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生出来的是女孩。她会说药没喝够。

如果生不出来......不。她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好，"我接过碗。"我喝。

"她满意地笑了。看着我喝完那碗药。然后收走碗。锁上了卧室的门。"傲雪，

"她在门外说。"这是为了你好。""孕妇要多休息。""别到处乱跑。

"我听着门锁转动的声音。咔哒。清脆。决绝。11我被囚禁了。卧室不大。十五平米。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窗户被钉死了。从外面。我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手机还在我手里。但信号被屏蔽了。王翠兰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信号干扰器。她比我想象的。

更专业。也更疯狂。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水渍的痕迹。像一张哭脸。

第一天。我表现得像个乖顺的囚犯。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王翠兰透过门上的小窗观察我。满意地点头。"傲雪真乖。""等你生出儿子，

""妈给你买大金镯子。"第二天。我开始"孕吐"。抱着马桶干呕。

把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王翠兰慌了。"怎么回事？""是不是药太苦了？""妈，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

"我难受......""我想去医院......""去医院干什么！"她立刻变脸。

"医院那些医生懂什么？""妈有经验，""孕吐是正常的。""来，""再喝一碗安胎药。

"那碗药比之前的更苦。我怀疑她加了量。第三天。周建国来了。隔着门。他敲了敲。

"傲雪......"我没有回答。"傲雪，"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你开门，

""我们谈谈......"我走到门边。透过小窗看着他。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

看起来憔悴不堪。"谈什么？"我问。"谈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还是谈你什么时候告诉你妈真相？""我......"他低下头。

....""她会杀了我的......""她真的会......""所以她杀我就可以？

"我平静地问。"我没有......"他慌乱地摇头。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知道的，

"我说。"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做她的帮凶。""现在，

"我凑近小窗。压低声音。"她把我锁起来了。""她每天给我灌药。

""那些药是什么成分，""你比我清楚。""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