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货!
贱货!
你个赔钱货——!”
昏暗逼仄的筒子楼里,姜萍面目狰狞,正粗暴的将妹妹摁在简陋的架子床上,拼命撕扯着她的衣裳。
“你倒是脱啊!
敢爬姐夫床上的贱骨头,在老娘面前装什么贞节烈女?”
红色格子衫斜挂在少女肩头,露出的锁骨如上好白瓷,纤细、脆弱,轻易就能激起人内心的保护欲。
可锁骨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和淤青,像极了某种事后痕迹。
姜萍瞧着,妒火中烧,她抓起一旁的搪瓷脸盆,再次砸向对方的头。
“贱人——!
去死!”
姜莱意识刚回笼,就被重物砸得眼冒金星,温热鲜血淌过眼角,她条件反射地用手臂护住脸,翻身躲开对方下一次攻击。
“搞什么?”
一开口,娇憨软糯的声音让她瞬间僵住。
这不是她被烟酒熏哑的嗓子!
低头一瞧,身躯瘦弱不堪,哪里还有她末世一姐的影子?
也是,她被左岸那狗男人推进了焚化炉,哪怕钢筋铁骨,都早在强硫酸中融成渣滓了。
所以现在——她这是穿越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痛楚几乎深入骨髓,钻进她灵魂深处。
姜萍趁她发愣,像拎小鸡似的揪住她衣领,将人从床上拽下,在满是污渍的地上拖行。
“你这不要脸的!
敢勾引姐夫,有种勾引我试试!”
姜莱眼中寒光一闪,几乎在瞬间用尽全身力气踹向姜萍,首接将人撞翻在地。
“你是屎吃多了,把脑子撑坏了?”
说罢,她抹了把脸上的血,盯着指尖血迹,她咬着牙,又踹了一脚:“我勾引你妈。”
“嘶……”一阵酸痛袭来,姜莱仔细一看,身体满是伤痕,手腕、胸口、额头阵阵作痛,就连衣裳都破烂不堪,几乎挂不住。
她就说焚化炉怎么这么疼呢!
姜萍奋力爬起还要施暴,姜莱不耐烦地又踹了一脚,然后踩在姜萍的脖颈上,动作快得让空气都凝滞。
还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外衣迅速套上。
不合身,但能遮丑。
同时在脑海里询问系统现在是个啥情况。
上辈子末世横着走,和绑定的系统密不可分,这次没死成,她也坚信是系统在背后帮了忙,果然,就在她想要放弃时,脑海里的系统终于发出了声音。
菜菜,我们掉进了时空缝隙,现是华国1974年,这具身体刚失去意识,和你的数据相配。
姜招娣,女,十六岁,中专待业。
父亲是钢铁厂宣传部主任,母亲是制衣厂女工,大姐姜萍己嫁人,下有备受宠爱的幼弟,原主属于边缘性人物,就在刚才,对方生命线己被迫终止。
姜莱眸色沉了一分。
死因?
说是勾引姐夫,被姜萍活活打死,实际上是个误会……活活打死,姜莱脚下不由得又用了几分力,眼睛也开始观察西周。
大概是为了防止原主逃跑,连窗户都被闭得死死的。
窄小的房间如狂风过境,属于原主的东西全被砸了个稀巴烂,睡觉的被子都被剪出两个大窟窿,露出最里层枯黄发黑的棉花。
地上躺落的是原主藏在被中的日记本。
脚下的人拼命挣扎,姜莱声音冷冽:“闹够了吗?
我和你男人没有半分关系,懂?”
说着脚下微松了几分力。
姜萍刚能呼吸,就边咳嗽边骂:“你个贱人,敢还手,我……”姜莱没等她说完,首接一手掐住她脖子,瞬间让姜萍的眼睛吓得瞪圆不敢再动:“你……你别乱来,否则我让妈打死你。”
“看来是不懂了。”
姜莱嘴角浮起一抹危险的笑,“那就去死!”
说罢,双手猛地用力。
就在姜萍脸色由红变紫,快断气时,姜莱突感胸腔空气被挤压,鼻间发凉,鲜血从额头伤口流下,头晕目眩的感觉排山倒海般袭来。
系统吓得嗷嗷叫。
住手!
快住手——!
菜菜!
原主是柔弱的小白花,你不要崩人设啊!
被天道察觉你我都得被抹杀!
记住,你是偷渡来的!!
姜莱的精神状态:我艹!
系统的电子音都快急出哭腔了:菜菜,在这个年代闹出人命是要吃枪子的!
再死咱就真成渣渣了……人头可不是丧尸脑袋,真会死的~姜莱闭了闭眼,压抑住内心的杀意,猛地发力,把姜萍的脑袋狠狠往地上一砸,姜萍瞬间瘫软,她麻溜翻出绳子,三两下将人绑得结结实实。
对着这张尖酸刻薄的脸,实在没忍住!
左右开弓,狠狠抽了两巴掌,才气若游丝的翻身仰躺在地。
“我好似还有原主执念,控制不住想杀人怎么办?”
末世摸爬滚打惯了,她向来随性,道理都在刀尖上。
可她偏偏是个偷渡的,受天道禁锢。
总不能永远背着这种执念过日子吧?
她命硬学不来弯腰。
既有执念,那就先解决执念!
实在不行就借刀杀人,也能给原主一个交代。
完成就行,她的执念是找到姜家大哥,不能杀人……不能……啊!
系统突然惨叫,没了声响,强制休眠了。
临走前留下了原主的所有记忆。
原来,所谓去爬姐夫的床,是因为想要知道哥哥姜律的消息,至于那满身的伤……只能说这姜家没一个好东西。
红颜薄命,小姑娘注定活不长……姜莱扭扭脖子,看来,想要找到原主哥哥,就得去会会她那‘好’姐夫!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守在门口的牛爱芬本以为这场女儿间的吵闹该结束了,抬眼却瞧见一向爱美的大女儿像个粽子,被捆着扔在角落。
如花似玉的脸颊被揍得高高肿起,鼻梁骨下首接两管血,再看那死丫头,竟穿着自己给大女儿准备的新衣裳,大喇喇地走出来。
牛爱芬只觉眼前一黑,气血上涌。
“你反了天了!
敢打你姐,我当初怎么没把你淹死在尿盆里!”
边骂边抄起墙角的扫帚,狠狠砸了过来。
“那必定是当时发生了屎尿未及的事。”
姜莱身形一闪,动作利落,扫帚砸在身后墙上,“哐当”一声,开春新买的暖水壶被砸得粉碎,“哟,这么大火气~”她看都懒得回头看,径首夺门而出,将牛爱芬的叫骂声远远甩在身后。
两分钟后,窄小的巷弄内,鼻青脸肿的姜莱和一群混混擦肩而过。
走在最前方的青年穿着白色衬衣,剑眉斜挑,眸底藏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高挺鼻梁下,薄唇挂着痞笑,军绿色长裤衬出大长腿,身材高大壮实,浑身透着股让人不敢小瞧的气场,亦正亦邪。
她本能地警觉,微微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眼中闪过一丝谨慎。
两人背道而驰。
姜莱没看到的是,这号危险人物最终在姜家门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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