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你就是嫉妒我能嫁进豪门,故意拿什么冰雹来恶心我吧?”
伴娘服被陈娇娇狠狠的砸在我脸上,坚硬的亮片瞬间划破了我的眼角。
血珠滚进眼睛里,世界蒙上一层刺痛的红。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很难把她和十五年前那个在暴雨里脱下校服外套,死死护着我不被淋湿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那年她说:“夏夏,等以后你去气象局管天气了,我就再也不用带伞了。”
现在,她耗资数百万的山谷婚礼即将举行,而我的雷达屏幕上,正翻滚着一场罕见的大风暴。
我没擦脸上的血,把那份灾害评估单轻轻的放在她的梳妆台上:“娇娇,最后信我一次。山谷很危险,取消婚礼吧。”
陈娇娇笑了笑,直接开启了手机直播:“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带你们开开眼,看看见不得你好的穷酸闺蜜有多下头!”
1 闺蜜反目
弹幕在她镜头里疯了。
“这伴娘什么成分啊,人家结个婚都眼红?”
“就她那个打扮也配当伴娘?笑死。”
“冰雹?大夏天的冰雹?这借口编得也太蠢了吧。”
“姐妹别理她,赶紧把她踢走!”
我蹲下身,把散落在地毯上的行李一件件捡起来。
手机充电线、便携气压计、一袋压碎的薄荷糖。
薄荷糖是来的路上在服务区买的,陈娇娇以前晕车,我习惯随身备着。
这个习惯保留了十五年,她大概早就忘了。
化妆间的地毯是酒红色的,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地毯边缘有一块洗不掉的茶渍,形状不规则,颜色发黄,不知道是哪个住客留下的。
我盯着那块茶渍看了几秒钟。
弹幕还在刷。
陈娇娇把手机翻过来对准我,声音甜的发腻:“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供她读过书呢。现在人家在气象局上班了,嫌我没文化,嫌我嫁的人有钱,今天非要编一套什么冰雹暴雨的鬼话来搅黄我的婚礼。”
供我读过书。
高三那年她借了我一百二十块钱交资料费。
大学毕业后我还了她三千块,她收了,没吭声。
这笔账在她嘴里转了几个弯,变成了“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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