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当天大暴雨,老公许志文破天荒地要送女儿去考场。
可才到半路,他就把女儿赶下了车。
女儿顶着狂风暴雨往考场赶,路上被卷进了下水道。
等我赶到时,她已经没了呼吸。
浑身裹满淤泥,像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我给许志文打了99个电话,没有一个接通。
就在万念俱灰的时候,我接到了酒店的回访电话。
“许先生,您今天在我们酒店落下的计生用品,要寄回原地址吗?”
我沉默了一会,冷声开口。
“原地址念一遍,我确认一下。”
……
殡仪馆,下午五点。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在替女儿擦净脸上的淤泥。
“老婆,你快去接一下女儿,我这边走不开。”
失联八小时的许志文,终于回了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像是真的忙了一整天。
我轻抚着女儿冰凉的脸颊,喃喃开口。
“不用接了。”
以后,我再也没办法接到我的女儿了。
许志文却没听出异样,反而叹了口气。
“我不就是没接你电话么,你至于这样置气么。”
“好了好了,雨太大我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回家,你快去接她。”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心疼得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他不知道,他的女儿再也不会回家了。
“许志文。”我颤声道,“女儿她……”
嘟。
电话挂了。
我弯下腰,把女儿冰凉的身体抱进怀里。
早上,听到许志文要送她,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跑过来抱了我一下,高兴地说。
“妈妈,爸爸难得送我,我一定要努力考好,不让他失望。”
我抱着她,发出绝望的呜咽。
许久后,我把女儿重新放好,替她拢了拢头发。
然后我转身,走出了殡仪馆。
下午六点半,我开车到了酒店回访员报的宸玺公馆。
这是沈市最高端的小区,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我正看着,许志文的车从路上开过来。
后座上,坐着一对母子。
女人侧着脸,正低头跟男孩说什么。
看到那张侧脸的瞬间,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
是许志文的初恋,林婉。
当年许家生意失败,债主上门,林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市。
许志文为此消沉了三年,喝醉的时候总喊她的名字。
我挺着肚子把他扶起来,跪在地板上替他擦眼泪。
我求他看看我,求他想想孩子。
他醉醺醺地把手放在我肚子上,女儿正好踢了一下。
他愣了许久,然后苦笑着说。
“好。”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提过林婉的名字。
我以为那声好是他给我的承诺,却没想到他只是把名字咽了回去。
我抹掉眼泪,从后备箱找出送外卖的工装换上。
小区保安看了眼我的外卖服,挥挥手让我进去。
我按着酒店回访给的门牌号,走到了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还有谈话声。
他们在聊晚饭吃什么,聊男孩的功课,聊周末要不要去海边。
每一句都平常,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捅进我心里,还要旋转几下。
这几年,许志文说大环境不好,他要多加班博得领导好感。
他基本快十二点才到家,哪怕女儿高烧四十度,也是如此。
我抱着女儿去挂急诊,打他电话不接,许久他才回了一条消息。
在开会,回去说。
可今天,我才知道。
他不是在加班,是下班后来了这第二个家。
这时,许志文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婉婉,公司的五百万分红到账了,我明天转到你国外的账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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