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淮与我青梅竹马半生,所以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引山匪踏平我家院子。
可他杀了爹娘与幼妹后,愤愤不平地将红缨枪一把插进我的肚子,坦然承认:
”消息是我放的,山匪是我引来的。“
“若不是你当年在这枪上做了手脚,教我输了山匪千金的比武招亲。”
“我早就是那山匪的乘龙快婿,号令千八百个弟兄威风威风。”
血流尽了,我才知道他竟恨我至极。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山匪千金招赘那日。
可是沈卿淮,你又怎知这压寨夫男是好当的?
......
比武台上披红挂彩。
明明是盛夏正午,我却一身冷汗。
沈卿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月,在想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手里握着那杆红缨枪。
上一世我在他的枪头上抹了一层薄蜡,蜡化了之后枪头就松了。
以至于沈卿淮刺出去的后力道全偏,输得狼狈不堪。
但这一世我没有动。
沈卿淮把红缨枪往地上一杵:“阿月,你别多想。”
“我就是今儿个手痒,想试试自己的枪法长进了没有。”
“什么比武招亲不招亲的,我没那个心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诚恳极了。
于是我笑笑道:“那你试试吧。”
沈卿淮拍拍我的肩膀,转身往比武台上走。
山匪千金庄娇娇上下打量了沈卿淮一眼,笑了。
“长得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绣花枕头,中不中用。”
说完,她一刀劈过来。
沈卿淮眼疾手快侧身躲开,红缨枪往前一递,枪尖擦着庄娇娇过去,削下来几根头发丝。
庄娇娇非但没恼,反而眼睛一亮:“小辣椒,有点意思,再来!”
庄娇娇的刀法大开大合,沈卿淮的枪法快又准。
打着打着庄娇娇就开始不正经了。
她一错身贴到沈卿淮跟前,伸手在他胸口摸了一把。
“小辣椒,你胸口挺硬啊,就是不知道别的地方硬不硬。”
沈卿淮耳根红了,但没有躲、也没有恼。
庄娇娇一边接招一边继续调戏他。
“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今天见着了,好看不好看?”
沈卿淮全然不顾与我的婚约,用刀枪与庄娇娇明晃晃的调情。
他瞅准一个空当,枪杆一拧。
庄娇娇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后背也贴上了台角的柱子。
沈卿淮没有继续进攻,收了枪,退后一步抱拳道。
“庄姑娘,承让了。”
庄娇娇靠在柱子上忽然大笑起来。
她把指着沈卿淮,声音大得半个山头都听得见。
“好!输了就是输了!”
“大家都听好了,从今天起,这小辣椒就是我的夫婿了!”
台下的山匪们嗷嗷叫着起哄。
庄娇娇摸出一个荷包往沈卿淮怀里一丢。
“3日后我来娶你,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别给我丢人。”
说完她转身就下了比武台。
人群慢慢散了,沈卿淮余光瞥见我,才后知后觉收了笑意。
他走到我面前,先把荷包塞进了袖子里,然后伸出手来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心底雀跃的沈卿淮没有在意我的这一点小别扭。
他叹了口气:“阿月,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赢。”
“我真的就是想去试试枪法,谁知道......唉,现在这么多人都看见了。”
“庄家又是这个山头的头领,我要是不认账,恐怕咱们两个都走不出这个地界。”
他顿了顿:“阿月,你等我先去寨子里站稳了脚。”
“到时候我在庄娇娇面前说得上话了,就想办法把你接进去。”
沈卿淮堂而皇之地说道:“只是......可能要委屈你做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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