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雷劈穿越
“咔嚓——!”
陈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道紫得发黑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劈在他撑开的雨伞正中央。
电流沿着伞骨窜下来的瞬间,他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不,比走马灯更离谱。那一秒被拉长得像一辈子,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无数画面:一个银发少年在雪山之巅练剑、一柄断剑刺穿苍穹、九道天劫劈开虚空、无数跪拜的身影高呼“帝君”……
然后,一切碎裂。
“砰!”
陈渊的后背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痛把他的意识拽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
——天空是暗红色的。
不是黄昏的那种红,是那种像被血浸透了一万遍的、令人本能恐惧的暗红。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偶尔有刺眼的红光从缝隙中漏下来,照亮这片支离破碎的大地。
入目之处尽是断壁残垣。一栋栋高楼像被什么东西拦腰咬断,钢筋混凝土的断茬裸露在外,歪歪斜斜地指向天空。街道上停满了锈迹斑斑的废弃车辆,有些被掀翻,有些被某种巨力压成了铁饼。风灌过破碎的玻璃窗,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臭,以及某种说不出名字的腐朽气息。
“这他妈是哪儿?”
陈渊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地面上,指缝间传来碎玻璃和沙砾的刺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到底下青色如血管般的纹路在流动。
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因为常年搬砖送货,粗糙得像砂纸,指关节还带着老茧。这双手更像是——不,这不科学。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触感轮廓分明,下巴线条锋利得像刀削。
“系统?金手指?有没有人出来解释一下?”
陈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不是恐惧,是那种“世界在眼前翻了个底朝天”后本能的应激反应。
没有人回答他。
但有一件事他很快就确认了——他的身体里,藏着某种东西。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他的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熔岩。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股力量倾泻而出。他的感知也被放大了无数倍,能听到几百米外风吹过破窗的声音,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某种灰黑色的能量粒子,甚至能隐约感知到——
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庞大、古老、沉睡。
陈渊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不是人类该感知到的东西。但他的身体能感知到,就像本能一样。更诡异的是,那种感知带来的不只是恐惧,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熟悉感。
他认识那个地底下的东西。
不,不对。他不认识。他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物流公司分拣员,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双十一快递爆仓,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地底深处的远古存在?
但那种熟悉感就是挥之不去,像是在记忆的最深处,有什么被封存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陈渊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先别管这个了。”他深吸一口带着腐臭气息的空气,“搞清楚状况再说。”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眼前的废墟越看越眼熟——那栋半塌的建筑外墙还残留着蓝色的玻璃幕墙,轮廓依稀像是某个CBD的地标;那条被碎石堵住大半的道路,四个车道中间应该有绿化带;远处斜插在地面的巨大广告牌,虽然锈迹斑斑、画面模糊,但能看出原本是某个手机品牌的巨幅海报。
这是城市。
这曾经是一座现代城市。
陈渊的心脏猛地揪紧。一个荒诞到极点的猜测浮上脑海——他该不会是穿越到了末世吧?就是丧尸满地跑、人类快灭绝的那种末世?
他下意识地运转大脑,想要调动更多的“感知”去探测周围。没有经过任何学习或训练,那股力量却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响应了他的意念。
方圆三里之内的一切,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有很多“人”。
不,不是人。
那些东西的外形像人,但它们的生命体征完全扭曲了——没有正常的体温,没有心跳的节律,有的只是某种混沌的、腐败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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