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高考升学宴上，他突然开口。
“其实我不是你亲生的，林姨才是我亲妈。”
见我一脸惊愕，他细心地为我斟满酒。
“你每天辅导我到深夜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在隔壁的房间做运动。”
“可惜你累到连房间都不想进，白瞎了他们特意套在门把手上的礼物。”
林染是我相处三十年的好闺蜜。
明明高考后还含泪恭喜我有个金榜题名的好儿子。
我的手颤抖得不像话，刚斟满的酒洒了一桌。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儿子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开口。
“林妈妈为了不让你伤心，瞒得很辛苦，我这个当儿子的也心疼。”
“我很感激你辅导我考上清北，但我堂堂高考状元，怎么可能有个高中学历的妈？”
“事情你都知道了，让出状元母亲的位置，还是继续当我们一家三口的保姆，你选一个吧。”
他理所当然地拿过我的发言稿，交给一脸惊讶的林染，让她作为状元母亲上台致辞。
一家三口亲昵地依偎在一起，衬得台下独坐主桌的我像个笑话。
……
秦琛下台后，熟稔地给我斟满酒，又给林染的杯子里倒满牛奶。
连我洒了满桌的酒渍都没有过问。
可我从来都不喜欢喝酒。
甚至因为陪酒喝得胃出血进过医院，落下了胃病。
秦琛向来这样，对我的事情好像一点都不上心。
我以前当他是忙忘了。
但现在知道了真相，再看林染杯中的牛奶。
我才认清，他只是把全部关心都给了我的好闺蜜。
我忍不住扬起酒杯泼了他一脸。
“骗我二十年给你们一家三口当免费保姆，有意思吗？”
秦琛身体一僵，先是紧张地看向台上亲昵的母子俩，再撞上我冰冷的眼神。
他将我拉到后台，“你都知道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觑了眼我的脸色，“我们高考结束那年，我和小染上了同一所大学。”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脏猛地揪紧。
高考那年是我一生的至暗时刻。
先是被举报高考作弊，和清北失之交臂。
妈妈也被气得中风成了植物人，整个家一夕垮掉。
我一度抑郁到想要跳楼自杀，却被秦琛拼了命地救回来。
他哭着抱住我，用力到像要把我揉进骨血。
他说要是我死了，他也没办法独活。
大颗的泪珠砸在我脸上，很痛。
和他的心跳一样震耳欲聋。
却让我在死寂中捉住一丝生的希望。
就算为了秦琛，我也得活下来。
所以甘愿一辈子顶着高中学历到处打工。
陪酒、捏脚，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一边维持着妈妈的高额住院费，一边从指缝中省出钱帮秦琛补贴生活。
让他带着我的大学梦一起努力。
但他却告诉我，在我最痛苦的那年，他却拿着我的钱和我闺蜜潇洒。
一瞒就是二十年。
瞒到我们结婚生子，瞒到我拼了半条命辅导他的私生子成为高考状元！
胸膛剧烈起伏，腿软得站不住脚。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轻叹口气，目光又不自觉飘向台上的林染，眼中是我不曾见过的温柔。
“小染心疼你无依无靠，甘愿把秦太太的名分让给你，自己却一辈子见不得光。”
“既然现你都知道了，那就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也想给她一个名分。”
话音刚落，我已经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骗我付出了那么多，你一句话就想让我让出位置，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休想！”
他也不恼，只是眼神冷清了几分。
“随你，你要继续住下去，那就给小染交房租吧。”
我心神一颤，“什么意思？”
“这套房写的是小染的名字，我给了你名分，自然要给小染补偿。”
“小染宁愿只要一套房，也不愿告诉你真相让你伤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要住就得交房租，市中心的房子，一个月怎么也得五六千，就当弥补小染二十年来的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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