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靠着我暗中施展的鬼门十三针,治好了无数达官贵人,成了名震京城的国医圣手。
他拿着千万诊金在会所里左拥右抱,却只给我结了每个月八百块的“药童费”。
他甚至威胁我,要是敢泄露半句,就让我这辈子都拿不到医师资格证。
我看着手里那套祖传的金针,笑了笑,当晚就辞职回了乡下老家。
我支起了一个破旧的赤脚医生摊,专治那些被他拒之门外的疑难杂症。
师兄以为我这套针法随便找个老中医就能模仿,继续接诊京城首富的绝症独子。
一针下去,首富独子当场七窍流血,心跳骤停。
当师兄被首富的保镖按在地上准备打断双腿时,首富却正跪在我的破摊前,求我出山救命。
1
京城杏林苑,雕梁画栋。
师兄李明远穿着华贵的真丝唐装,端坐太师椅。
他轻摇折扇,对眼前身患顽疾的王员外笑言:
「王老放心,此症虽棘手,却也难不倒我李某。」
王员外满脸堆笑,连连拱手:
「有劳李神医。」
我站在屏风后,手里捏着祖传的金针。
我的心沉甸甸的。
这套“鬼门十三针”是祖上传下的秘术,只传嫡系。
师兄不过是我爷爷收养的孤儿,学了些皮毛,便敢自称“医圣”。
每次施针,都得我在屏风后悄悄操控。
我用细若游丝的银线,将金针与我的指尖相连。
我的指尖轻颤,金针便在王员外穴位上精准游走。
王员外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脸上痛苦之色消散。
他大声称赞:「神医!真是神医啊!」
师兄得意地捋着胡须,享受着赞誉。
他转过头,对屏风方向轻哼一声:「小徒,速速去煎药,莫要怠慢了王老。」
我低头应是,转身去药房。
药房里,我看着那些名贵的药材,心头苦涩。
这些药材,王员外花了大价钱。
师兄的诊金,更是天文数字。
而我呢?
每个月,只有八百块的“药童费”。
这八百块,连在京城租个像样的单间都不够。
可我又能如何?
祖训在前,不可轻易外传医术。
师兄又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只能忍。
我把药材细细分好,放入药罐。
药罐下的火苗,映着我疲惫的脸。
我以为,我们是坚不可摧的革命情谊。
我以为,他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何其可笑。
煎好药,我端着药碗回到前厅。
王员外已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塞给师兄一个厚厚的红包。
师兄笑得合不拢嘴。
他接过红包,随手丢在桌上。
「小徒,把这些收好。」
我走上前,拿起红包。
红包里鼓鼓囊囊,分量不轻。
师兄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你那点针法,旁人学不来。可这世道,谁又真信一个毛头小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要不是我替你遮掩,你那鬼门十三针,早被那些江湖骗子学去了。」
我垂下眼帘,没有反驳。
他说的对。
我的针法,需要内力支撑,旁人确实学不来。
可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磨砺。
我收好红包,手却有些颤抖。
我的心,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
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他正对着镜子整理衣衫。
他的背影,高大而陌生。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我的金针,我的医术,都成了他敛财的工具。
而我,不过是他手中一件隐形的器皿。
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器皿。
2
会所里,靡靡之音。
师兄左拥右抱,酒气熏天。
他手里挥舞着一张金卡,对身边的艳丽女子说:
「这点小钱,李爷我还不看在眼里。」
女子娇笑着,将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嘴边。
我站在角落,替他处理着一个醉酒后突发心绞痛的富商。
富商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我迅速取出银针,扎入他胸口几处大穴。
富商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
他睁开眼,感激地看着我。
「多谢……」
他的话还没说完,师兄便走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我,对富商笑道:
「王总,您这身体,劳累过度。我这小徒,学了些皮毛,也就能扎几针解解乏。」
他转头对我说: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王总倒杯热茶!」
我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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