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现场的时候,闺蜜正在破口大骂。
“你个臭送外卖的,看什么看,我这种女人是你能妄想的吗!”
“我要报警抓你,你用眼神强奸我!”
骑手大叔捂着通红的脸颊,无奈地说。
“美女,我就是看你身材好,多看了两眼,你至于吗!”
我赶紧上前拉住骑手,压低声音塞给他钱。
“大叔,对不起,我闺蜜她病了,这两百块钱你拿着。”
闺蜜还不依不饶地要报警,我只好强行拉住她。
“走吧,去我家吃饭。”
直到我们一起去KTV庆祝我的结婚纪念日,我才追悔莫及。
......
骑手大叔接过钱,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摇着头骑车走了。
林娇娇还在原地跺脚,脸涨得通红。
“清棠你看见没,那种人就是在用眼神强奸我,老色批一个,呸!”
我扶着她的肩膀往小区走,敷衍地嗯了一声。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个月她说健身房教练故意摸她手,想非礼她。
还说公司前台的男同事天天偷看她,准备在她身上装定位器。
我劝过她去看医生,她翻脸骂了我三天。
直到我在微博热搜上看到了一个新闻:
“一女子确诊罕见病:桃花癫。”
“她觉得谁都想和她发生点什么,谁都对她有意思!”
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得知她病了只能宠着她。
进了家门,女儿朵朵从沙发上蹦下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
林娇娇蹲下身捏了捏朵朵的脸。
“朵朵,林阿姨漂不漂亮?”
朵朵躲到我身后不说话。
林娇娇也不恼,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一圈。
“清棠,你家怎么连个进口水果都没有?”
我没接话,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六点半,门锁响了。
陆砚洲换了拖鞋进来,便先把朵朵举高高转了两圈,又走进厨房从背后搂住我的腰。
“老婆辛苦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窝,声音低沉又温柔。
我笑着推了推他。
“别闹,娇娇在呢。”
他脸上的笑容即刻淡去。
回头看见窝在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的林娇娇。
陆砚洲皱了皱眉,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她怎么又来了?”
“别这样,她一个人在这边没什么朋友。”
陆砚洲没再说什么,但整个人明显不高兴了。
饭桌上,林娇娇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突然皱眉吐出来。
“有刺。”
她把盘子推向陆砚洲的方向,娇滴滴地说。
“砚洲哥,帮我挑个刺呗,清棠做饭手艺好,就是鱼刺处理得太粗糙了。”
陆砚洲的筷子在半空停住,脸色冷了下来。
“自己不会挑?”
林娇娇噘嘴。
“我指甲长嘛。”
陆砚洲把自己的碗往前一推,站起来说吃饱了,抱着朵朵去了客厅。
林娇娇撇撇嘴,转头跟我说。
“你老公脾气真大,不过也正常,男人越冷淡越说明他心里有你,那些对谁都笑的才危险。”
我当时觉得这话在理。
她又压低声音,眼睛亮得有些吓人。
“我跟你说,我们小区那个保安,每次我经过都盯着我看。”
“昨天还主动帮我拎快递,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还有对门那个戴眼镜的邻居,上次在电梯里跟我说你今天真好看。”
“已婚男人说这种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嚼着饭没搭腔。
这种话我听了几百遍了。
晚上送走林娇娇,陆砚洲把卧室门关上,表情认真地看着我。
“清棠,我说真的,以后少让这个女人来家里。”
“她那个病,万一在朵朵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影响孩子。”
我心里有点愧疚。
“好,我会注意的。”
陆砚洲把我拉进怀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明天是咱们结婚七周年,这个送给你。”
盒子打开,是一条锁骨链,碎钻在灯光下闪烁,晃得我鼻尖发酸。
“老婆,谢谢你这七年的陪伴,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不后悔七年前辞掉设计师的工作,不后悔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这个家。
因为值得。
第二天早上,我把陆砚洲换下的西装拿去干洗。
手伸进口袋掏东西的时候,指尖触到一个柔软的小东西。
捏出来一看,是一片假睫毛。
纤长,浓密,带着细闪。
但我不贴假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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