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本宫住手。”
撕扯间,院门外传来一声带着威严的命令。
贵妃带着一众宫人,缓步走了进来。
“母妃安好。”
宋雪然上前绕过我问安。
贵妃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逸驰。
挥了挥手,让按住我的府兵退了下去。
下人上前,给我递上了一件外袍。
“裴小将军,本宫知道你在军中待久了,身边没个女人伺候,沾染了些不堪的习气。”
贵妃用帕子掩了掩口鼻。
“可如今你染了脏病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皇家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
说着,她示意身边的太监,将一卷认罪书扔在了我面前。
“既然外头都传你有了伺候男人的癖好,你就签了这份认罪书。”
“念在容家世代忠良,本宫也不逼你退婚。”
“大婚那日,你从侧门进公主府做个面首,也算全了你们的缘分。”
我看着那卷认罪书,只觉得荒谬至极。
是我被人丢进男风馆构陷,污了名节,如今还要我签下文书,自认秽乱。
沈逸驰一副温和模样,叹了口气。
“娘娘费心了。”
“要是容小将军要是觉得委屈,那这驸马之位,我来坐便是。”
“只要能天天陪着雪然吟诗作画,我不在乎什么身份。”
“我和雪然是知己,雪然要是放不下旧情,我也能容忍个不干净的小倌!”
他说得一脸大义凛然,善解人意。
宋雪然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动容和感激。
再看向我时,只剩下不耐。
“逸驰这样清雅的文人,愿意放下身段为你收拾这烂摊子,你还不知足?”
“签了这字,别再让逸驰难做。”
我看着眼前的几人,只觉得可笑。
容家世代忠良,父亲手握重兵,大哥镇守边关。
我是刀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将军,圣上亲指的准驸马。
如今却要被人逼着签下认罪书,从正夫贬为面首,还要对毁了我一切的人感恩戴德。
我抬手,拿起那卷认罪书。
宋雪然以为我要签,脸上的不耐少了几分。
可下一秒,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卷文书撕得粉碎。
碎纸漫天飞舞,狠狠地砸在了宋雪然的脸上。
“他想要驸马之位,就让他拿去。”
“我嫌脏。”
宋雪然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铁青,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格外响亮。
我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
沈逸驰在一旁轻轻摇扇,语气怜悯。
“我早就说了,这种舞刀弄枪的武夫,就是粗鄙。”
“你给他留着脸面,他反倒蹬鼻子上脸,要是进了公主府还不得天天动刀动枪啊?”
宋雪然的脸色更沉,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没再看她一眼。
我对她的情分,就这样被磨得一干二净,半点不剩。
我抬眼,字字掷地有声。
“天下好女子众多,我容时川,绝不会再要你。”
宋雪然闻言,怒极反笑。
“除了本公主,哪家贵女会要你这个伺候过男人的烂货?”
“我倒要看看明日大婚,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硬气。”
说罢,她便带着沈逸驰,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贵妃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也带着宫人匆匆离去。
我沉下心来,冷眼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道圣旨,现在应该已经送到长公主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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