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黄金周,我和闺蜜合开在景区的汉服写真馆客流爆满。
我激动地拿着账本盘点这几天的流水。
“知意,短短几天就净赚了十多万!我们这次真的能分一大笔了!”
梁知意却头也不抬地给我转了八千块:“姜禾,这个月的工资,我提前转给你。”
我怔住:“当初说好的你出资金我出手艺,利润五五开,现在我怎么成拿工资的了?”
见我较真,她一把抢过账本锁进抽屉:
“店是我真金白银盘下来的,客流是靠我选的黄金地段。你不过就是个做衣服的,哪有打工的跟老板对半分的道理?”
“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服务员能一个月拿八千?给你这个价已经是我念旧情了,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嘴脸,当初明明是她死活求着拿我的独家手作汉服当噱头引流。
这是看店火了,打算卸磨杀驴把我踢出局?
我气笑了:“行,梁老板。既然这样,那我搭配的那几十套独家汉服和爆款妆造,就不留在你店里充门面了。”
……
梁知意坐在真皮转椅上,翘起二郎腿,动都没动,任由我离开。
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拿走呗,不就是几件破布衣服和几支化妆刷?真把自己当什么不可替代的大师了?”
“现在的游客懂什么叫版型?她们只要穿在身上花里胡哨,能发个朋友圈就行了。”
“我随便去批发市场一百块钱拿三套,照样每天爆满。”
她指了指外面挤作一团的游客,“看到没有?这是地段带来的流量,我用这八千块钱,能招三个刚毕业的年轻化妆师,手脚比你麻利得多,你出了这扇门,连个摆地摊的地方都租不起。”
我没有任何反驳,转身走向化妆间和仓库。
拉开两个特大号黑色行李箱,开始往里装东西。
墙上挂着的五套作为镇店之宝的重工刺绣马面裙,我直接扯下。
妆造台上,我自己亲手调配的粉底膏、熬制的珍珠粉、一点点捏出来的缠花发簪、古法点翠的头冠,全都扫进防震盒里。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原本琳琅满目的内室,只剩下光秃秃的衣架和沾满发胶的劣质梳子。
梁知意的店员小妹站在门口,急得直跳脚,“老板娘!你把衣服全收走了,外面那三桌预定了至尊套餐的客人穿什么啊?她们指名要那套‘踏雪寻梅’的!”
梁知意这下坐不住了。
她踩着高跟鞋冲进来,一把拽住我的行李箱拉杆,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姜禾!那些衣服我都已经收了客人的定金了!你现在拿走,我怎么给客人交差?你赶紧给我挂回去!”
我反手捏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骨节上,她吃痛松手。
“那是你收的定金,不是我。”我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到底,锁上密码锁,“买布料的钱,你没出,缝制绣花,你没动手,这些衣服属于我。”
“至于你怎么交差,你不是说了吗?批发市场一百块三套,你现在去买还来得及。”
外面等候的游客听到动静,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敲玻璃门,“老板!到底能不能行了?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不是说有独家手工款吗?快拿出来让我们挑啊!”
梁知意面部肌肉隐隐抽搐,额头渗出汗珠。
她咬牙切齿地指着我,“你给我等着!离了我的店,我倒要看看你能混出个什么名堂!在这条街上,没我的允许,没有哪家店敢收留你!”
我拖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撞开她的肩膀,直直走出店门。
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街上人头攒动,都是穿着流水线汉服拍照的游客。
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门头上“知意汉服体验馆”的巨大招牌,把手里的八千块转账退回,点了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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