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逸,辛苦你了。”陈瑶每次说这话,我都觉得值了。
直到我看见监控。
晚上十点,那个在床上躺了两年、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头,正灵活地走进厕所。
我揉了三遍眼睛。
两年,七百多天。端屎端尿、擦身喂药,结果他是个正常人?
行。
既然您装病,那我就装不知道。
比比谁演得过谁。
01
晚上十点,我蹲在便利店门口啃烤肠。
手机屏幕上是家里的监控画面。客厅黑漆漆的,岳父房间亮着夜灯。
然后我看到岳父陈建信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利索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地,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房间里的厕所,关上门。
我手里的烤肠掉了。
两年来,这个被我端屎端尿伺候的男人,此刻正在厕所里撒尿。
冲水声传来,他又快速走出来,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我上班打卡还熟练。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把过去两年的画面翻了个遍。
每天五点起床给他翻身擦背,生怕他长褥疮。
端着屎尿盆子进出厕所,练就了一身憋气神功。喂饭喂药比伺候亲爹还上心,连我妈都吃醋了。
陈瑶说“男女有别”,我二话不说扛起所有脏活累活。
结果这老东西在装?
我把烤肠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擦擦手,对着手机屏幕说:“爸,您这演技不去横店可惜了。”
站起身,我慢悠悠往家走。
便利店老板在后面喊:“陆逸,你烤肠还没给钱呢!”
“记账上。”
“你记了八百回了!”
回到家,陈瑶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怎么去那么久?”她头都没抬。
“便利店老板跟我唠嗑。”我换鞋,“说最近有个大爷中风后装瘫痪,被女婿发现了。”
“哦。”
“你猜怎么着?那女婿直接拍了视频发家族群里,大爷当场社死,现在见人都抬不起头。”
陈瑶白我一眼:“你整天看这些八卦。”
“我就是觉得,这世上什么人都有。”
话音刚落,对门传来开门声。岳母赵淑芬穿着睡衣过来,手里拿着个药瓶。
“陆逸,你爸的药吃完了,明天记得去买。”
我接过来看了看:“好嘞妈,保证完成任务。”
“别光说好听的,上次你就拖了三天。”
“上次是药店断货了,我跑了五家店才买到。”
岳母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对了妈,”我叫住她,“爸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
她眼神闪了一下:“还是老样子,瘫着动不了。”
说完就回对门了,门关得砰砰响。
陈瑶皱眉:“妈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
“可能更年期吧。”
“你才更年期。”她踢我一脚,“药别忘了买。”
“忘不了。”
我走进岳父房间。他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不知道抹了什么粉底,技术比陈瑶都好。
“爸,今天怎么样?”
他摆摆手,气若游丝:“不……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我在床边坐下,“您是我亲岳父,我不管您谁管您?”
“你工作……辛苦……”
“辛苦啥呀。”我站起来,“来,我给您翻个身,免得长褥疮。”
我把他翻过去,然后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岳父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
我又掐了一下,这次用了全力。
他额头冒汗了,但还是没反应。
“爸,您这腿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没有……”
“那您额头怎么冒汗了?疼的?”
“有……有点热……”
“哦,那我开空调。”我拿起遥控器,“对了爸,您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不……不用……”
“您别跟我客气。香蕉吃不吃?苹果?还是火龙果?”
“都不……不用……”
“那行,您早点休息。”
我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陈瑶已经回卧室了。我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
岳母家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实,能看到岳母在打电话,表情很激动。
听不清说什么,但提到了我的名字。
我喝完水,去卧室躺下。
“老婆,我明天请个假。”
陈瑶扭头看我:“怎么了?”
“带爸去市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我看他最近脸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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