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那架飞机……出事了。”
我刚签完一份合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确定？”
“目前是失联状态，但情况不太乐观。”
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嗯了一声，直接挂断。
旁边的中介愣住了。
“于先生，您要不先回去处理一下？房子可以改天再谈……”
我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推。
“继续。”
他看着我，明显不理解。
“您太太刚出事，这时候卖房……”
“签不签？”我抬头。
他被我噎住，只能低头继续走流程。
一个小时后，我签完所有文件。
三套房，全卖。
到账两千三百万。
走出中介门口，我点开航班信息。
那趟“失事”的飞机，名单我已经看过三遍。
她的名字在上面。
但我知道，她根本没上去。
上辈子我到死才知道这件事。
她假死，留给我三千万债。
我替她扛了十年，最后死在医院。
临死前，我才知道——
孩子不是我的。
而她，一直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我站在街边，低头订了一张机票。
同一航线，返程。
“佩琳。”
我轻声说。
“这次换我等你回来。”
01
老婆航班失事，我一滴眼泪没掉。
连夜甩卖全部家产，套现两千三百万。
所有人骂我冷血。
中介大厅灯光刺眼，空气里混着廉价香水和打印纸的味道。
我坐在桌前，一页一页翻合同，指尖有些发紧。不是犹豫，是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对面的中介小伙盯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于先生，这套房子地段很好，现在急卖会亏不少，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卖。”
语气很轻，没有一点波动。
他愣了一下，又压低声音：“听说您太太……刚出事，这个时候处理资产，外面传得不太好听。”
我签字的笔停了一瞬。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我继续落笔，名字写得很利落——于连成。
这三个字，我上辈子写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在替别人收拾残局。
这一次，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个不停。
我扫了一眼，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
同事群、亲戚群、甚至一些很久没联系的人，都在讨论一件事——
王佩琳的航班失事。
她是我妻子。
外人眼里，她漂亮、体面，是做金融的，精致到连头发丝都带着算计。
而我，于连成，做实业起家，挣得不算少，脾气却不够硬。
大家都说，我娶到她，是高攀。
现在，她出事了。
我却在卖房。
“你是不是人？”
“刚出事就套现？你也太狠了。”
“她尸骨未寒，你这样不怕报应吗？”
消息一条条跳出来。
我没有回复。
报应？
我见过。
而且，是被她亲手送到我身上的。
合同签完，我走出中介。
夜风吹在脸上，很冷。
我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十年前的画面，一点一点从脑子里翻出来。
那时候，我也站在类似的地方，只不过不是卖房，而是借钱。
王佩琳“死了”。
航班失事，尸体没找到。
她留下三千万债务，全压在我身上。
银行催、合作方催、甚至她的朋友也来找我。
我以为那是意外。
我以为那是命。
于是我卖房、卖车、接项目、通宵加班，一点一点填那个窟窿。
整整十年。
我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创业者，变成了一个靠止痛药硬撑的中年人。
最后倒在医院。
肝癌晚期。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那天我躺在病床上，天花板白得晃眼。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王佩琳坐在咖啡厅，笑得很轻松。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安俊生。
我认识他。
她大学时期的“白月光”。
一个我一直以为早就过去的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又收到一条消息。
“孩子不是你的。”
那一刻，我连愤怒都没有。
整个人像被掏空。
十年的时间，三千万的债，换来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甚至想笑。
但笑不出来。
我是在那一刻死的。
不是身体，是人。
可偏偏，老天又把我送回来了。
送回到一切刚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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