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被休的白月光一个名分,周牧寒想尽了办法跟我和离。
第一次,他让下人把他自己打得鼻青脸肿,污蔑我想谋杀亲夫。
第二次,他和婆母联手,将我告到官府,给我扣了一顶不孝长辈的帽子。
第三次,他亲手打掉了我刚怀上的孩子,强行灌了我绝子药,还对外宣称我是石女,不能传宗接代。
可我毕竟是救过皇帝性命的县主,每次出事郡守都会想尽办法替我挡下。
周牧寒实在没办法了,在第九十九次时,竟然想到了往我房里塞野男人。
还一次性塞了三个。
我被当场捉奸,成了人人喊打的荡妇。
这事儿闹得太大,郡守也帮不了我。
可就在周牧寒准备扒光我衣服,推出去游街示众时,一向护犊子的婆母却突然给了他一巴掌。
周牧寒,长宁的为人我知道,她不可能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你若想欺负她,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周牧寒捂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婆母:娘,你失心疯了吗?
婆母叉着腰,中气十足。
你就当我失心疯吧!
你若非要娶那个弃妇,就滚出去娶。
我全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担忧道:婆母,我给你请个大夫吧。
婆母挑了挑眉,低声道:什么婆母,我是你娘,东林巷百年来最有名的泼妇。
我傻了。
我娘确实是知名泼妇,但我娘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啊……
1.
见我一头雾水,婆母恨铁不成钢地掐了我一把。
你真笨,难怪让婆家这般欺负!
你右边大腿内侧是不是有个梅花状胎记?
肚脐往下两指还有六岁时摔的疤痕。
我惊得目瞪口呆。
这些都是只有我娘知道的事。
看来,我娘真夺舍了。
不等我细问,僵在原地的周牧寒已经回过神来。
他皱眉看着婆母,疑惑道:娘,你到底是怎么了?
薛长宁这个下贱坯子跟三个野男人鬼混,你也是亲眼看见的。
干嘛还要护着她?!
话音未落,周牧寒的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婆母出身世家,人品虽不好,但端庄贤惠的模样却是端得极好的。
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有礼。
跟眼前这个叉着腰,骂人不喘气的女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周牧寒,你说谁是下贱胚子呢?!
我娘虽说性格泼辣,却是个好母亲。
她在世时,一直将我捧在手心,容不得任何人说我一句重话。
下贱胚子四个字,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左右开弓,又是几个巴掌甩在周牧寒脸上,一点喘息的空隙都没留给他。
长宁怎么会跟三个野男人呆在房间,你不清楚吗?!
周牧寒,你可真他娘的不要脸。
连跟自己同甘共苦的发妻都能算计!
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你要说排第二,都没人敢排第一!
自己去跟官府和百姓解释清楚,还长宁一个清白。
不然你就别认老娘了!
周牧寒这人虽说薄幸,但却是个极其孝顺的人。
见婆母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多问,只能捂着脸不情不愿地离开。
只不过他也要脸面,不能说那三个野男人是他安排的。
只用了一句误会打发了官府和百姓。
我人生最大的一次危机总算是平安度过了。
可夜里,我刚迷迷糊糊睡着,头顶便传来一阵剧痛。
睁开眼,我才看清是周牧寒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出了被窝。
他像是为了泄愤,抬手打了我几个重重的耳光。
我数着,正好七个。
和婆母白日打他的一样多。
我捂着疼痛的脸,屈膝踹向他命根。
他疼得松开了手,蜷缩在地,嘴里却依旧骂骂咧咧。
薛长宁,你到底给我母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是你拿住了母亲什么把柄,用来威胁她了?!
我自然不能说我娘夺舍了,只能扯了个谎。
我能威胁婆母什么?
她不过是良心发现,不想再助纣为虐罢了。
周牧寒还想再骂,他那被休的白月光秦晚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
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牧寒哥,你跟她这种倔驴废什么话?!
咱们直接背着你娘把她绑了,折磨到她签字和离不就得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壮汉的对手,但也懒得跟秦晚这种毒妇浪费唇舌。
我只盼着鬼迷心窍的周牧寒还能有一分良知。
周牧寒,当年是你跪着求我母亲将我嫁给你的。
这些年,我也尽心竭力打理着周家,替你孝顺婆母。
我自问没有半分对不住你,你当真能昧着良心折磨我吗?
周牧寒微微一怔,也不知是觉得我说得有理,还是厌烦我携恩图报。
直到秦晚撅着嘴抱怨,说周牧寒压根不是真心想娶她,周牧寒的眼神才重新恢复了冰冷。
长宁,我知道你付出得多,但你错就错在不该死缠烂打,阻碍有情人。
去受受苦也好,受了苦很多事就能想明白了。
壮汉捂着我的嘴,将我拖出了门。
好在倒夜壶的丫鬟远远看见了这一幕。
我用眼神示意她找机会告诉婆母。
我倒要看看,我娘这个让巡抚使都避让七分的泼妇,会怎么收拾这对狗男女。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