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周叙白平静地告诉我，他出轨了。
他说：“何颖，一道菜吃久了总会腻，何况我和她只是性搭子，不会影响婚姻。”
那晚，我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碎，用离婚逼他做选择。
可他只是淡淡地收拾好残局。
“别天真了，不离婚你还有钱，离了什么都没有。”
是啊，真心瞬息万变。
那个曾经为我奋不顾身的少年，终究是变了。
我把他的话记在心里，从此做个懂事的妻子。
不再追问他爱与不爱，只在意余额的增减。
1
账户到账二十万的那天，是周叙白为了陪贺冉冉忘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凌晨到家时，我正敷着面膜在客厅看电影。
周叙白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我还没睡。
他解着领带，淡淡说道。
“冉冉今天不舒服，陪她去了趟医院。”
自从摊牌后，贺冉冉这个名字在我们之间就再也没避讳过。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屏幕里男女主的生死离别。
其实刚知道周叙白出轨时，我甚至想过。
如果他死在我最爱他的时候，就好了。
那么所有记忆都能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候，没有背叛，没有恶心。
大抵是看我状态平静，他也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补你的纪念日礼物，是你喜欢的那家。”
盒子掏出来时，被带出来的还有一条穿过的情趣丝袜。
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叙白脸上的从容终于破裂，他愣在原地，下意识抬眼看我。
我没什么反应，熟练地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转向他。
“十万。”
这是我和周叙白约定好的。
只要他去陪贺冉冉，无论多久，回来都要给我转十万，算是补偿。
他眉头紧皱，却也只是沉默地掏出手机。
我低头看了眼数字。
二十万，比约定好的还多了一倍。
看，愧疚这东西，有时候比爱有用多了。
周叙白站在沙发边，没立刻走。
半响，忽然开口。
“何颖，我的礼物呢？”
我怔了怔。
礼物。
在没得知周叙白出轨前，无论大小纪念日，我们都会为彼此准备惊喜。
我会买下他随口提的手表藏在枕头下面，他也会熬夜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一本书，放在床头，日夜翻阅。
那时候，爱是具象的。
我收回思绪，语气平淡。
“做了饭，但你没回来，已经扔了。”
他明显僵了下，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像是为了弥补什么，他忽然走进，伸出手想要抱我。
我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躲开他。
“贺冉冉没喂饱你吗？”
他手臂僵在半空，有些尴尬。
周叙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收回手，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主卧的房门被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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