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和陆叙沉抵死缠绵。
气氛正浓时,我忽然皱了下眉。
陆叙沉今天用的那只,触感明显不对。
凉得发麻,边缘还有细小颗粒。
可我明明最讨厌这种带薄荷感的款式。
我按住他的手,低声问:“这不是我买的,哪来的?”
他动作一顿,随即低头吻住我,声音很轻:
“朋友恶作剧,顺手塞进我外套里了。”
“他们就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别多想。”
我看着他,到底没再说什么。
等他进了洗手间,我伸手去拿他的手机。
屏幕没锁,正停在一个语音通话界面上。
“我就知道她发现了也不会停。”
“姐姐平时装得那么矜持,真到这时候,不也一样挺配合?”
“哥,我帮你挑的这款,是不是比她自己买的有意思多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慢慢勾起唇。
陆沉擦着头发出来时,我把手机递回去,声音很轻:
“藏都藏不好。”
“要不干脆把她叫上来一起,省得她在那头听得难受。”
……
我把手机递回去的时候,语音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挂断。
他一把接过手机,低头去看通话界面。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她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
陆叙沉喉结动了动,很快又恢复那副平静样子。
“公司新来的助理,年纪小,平时爱闹。”
“今晚聚餐,他们玩游戏,输了才故意闹我。”
“你别多想。”
我没哭,也没跟他吵,只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所以,那只带薄荷颗粒感的,不是朋友顺手塞你外套里的。”
“是她替你们挑的。”
“她不只知道你今晚会跟我上床,还知道我平时买什么,讨厌什么,连我不喜欢薄荷感都知道。”
陆叙沉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随后皱起眉。
“林晚乔,你非要把事情往那方面想,我也没办法。”
我没再看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去拿备用被子。
衣柜门拉开的那一瞬,我整个人都顿住了。
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床品,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浅粉。
连我常用的那条灰白毛毯,也变成了印着草莓和兔子的绒毯。
我手指落在那条绒毯上,半天没动。
因为我从来不喜欢这种风格。
陆叙沉也不喜欢。
刚搬进来那年,我买过一个带小熊的靠枕,刚放到沙发上,他就说颜色太花,和家里不搭。
后来家里的一切,都是我按他的喜好一点点换成冷灰和白色。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喜欢这种简单干净的风格。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
陆叙沉走过来,往衣柜里看了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最近换季,我随便买了几套新的。”
“总是黑白灰,看着太闷。”
我转头看他,差点笑出来。
“你买的?”
“你不是一直嫌这种颜色幼稚吗?”
陆叙沉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人总会变吧。”
我没再问,抱着被子往客厅走。
可刚走出去,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没了。
客厅变化比卧室更大。
茶几上多了卡通摆件,沙发角落里堆着几个玩偶,电视柜旁边还摆着一盏兔子夜灯。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姐姐,对不起呀,刚才语音只是闹着玩,我也没想到会被你听见。
还有家里的布置,希望你不要介意。陆总陪我忙了三天呢,他一直说以前家里太素了,没什么生活气。
姐姐,这份歉礼,你喜欢吗?
我盯着这几行字,慢慢把手机举到陆叙沉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年纪小,没分寸?”
陆叙沉扫了一眼,沉着脸说:
“她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她都主动来道歉了。”
我点点头,拎起沙发上的一个粉色抱枕,直接扔进垃圾袋里。
陆叙沉一怔。
“你干什么?”
我没理他,又把那盏兔子灯拔下来,扔进去。
陆叙沉终于伸手拦住我。
“林晚乔,差不多行了。”
我抬头看着他。
“把别人留下的垃圾清出去,怎么了?”
他脸色沉了下去。
“你说谁是垃圾?”
“谁往别人家里留痕迹,谁就是。”
我把最后一个玩偶塞进去,系上垃圾袋,拖到门口。
陆叙沉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解释,只冷冷丢下一句“你不可理喻”,转身摔门离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