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嫁给老光棍的第7个月，就生下了足月的我。
是村里臭名昭著的破鞋。
为了养大我，她任由老光棍把她送上那些老男人的床。
她千辛万苦送我上学。
可我却逃学打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隔壁小孩用石头扔我，我打断了他的腿。
舅舅儿子骂我野种，我踢断了他命根子。
老光棍对我动手脚，我拿砖头砸破他脑袋。
每次我闯了祸，被人找上门。
我妈就跪在那些人面前，把头磕得鲜血直流，求他们放过我。
她被打得半死，却依然把我死死护在怀里，哭着求我：
“晴晴，妈妈求你，以后不要动手了，好不好？”
“我怕以后护不住你……”
我嫌她太啰嗦，勉为其难答应，再也不动手了。
直到18岁那年，本市首富江家派人把我妈接走。
说她是被保姆抱错的真千金。
一个月后，她被送了回来。
看着她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尸体，我兴奋得直发抖。
她死了。
终于没有人管我了。
……
我妈的尸体被一张白布裹着，扔在凹凸不平的院子里。
白布上干涸的血迹发黑，衬得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更加触目惊心。
把她送回来的，是江家的管家。
他穿着昂贵的西服，捏着鼻子，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扬着下巴，把我从头打量到脚。
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从他口中得知，我妈手脚不干净，不仅偷东西，还因嫉妒，想抢假千金的房间，虐待假千金的女儿。
甚至剪碎假千金的衣服，给她下毒，想推她下楼。
结果自食恶果，自己摔下楼摔死了。
江家嫌我妈丢人，不愿承认她是江家人。
连她的尸体都不能葬进江家祖坟。
但他们心善，看我可怜，愿意免为其难把我这个野种接回江家。
我定定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她的脸已经烂得看不清楚模样。
一个月前被接走时，她拉着我的手，喜极而泣。
说她认了有钱的爸妈，就把我接过去，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她要看着我读书，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嫁个好老公，幸福一辈子。
可惜，她成了冰冷的尸体，
永远都看不到了。
我一声不吭。
抄起铁铲，在屋后面挖了个大坑，扛起那具瘦小的尸体，扔进坑里埋了。
像埋一条死狗。
连棺材都没有。
上车离开时，那管家趾高气昂地说教，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额头：
“你不过是个贱女人生的野种，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大小姐心善，才接你回去，你要感恩戴德。”
“见到大小姐要鞠躬问好，尊卑有别……”
“……”
吵死了。
我掏了掏耳朵，“咔嚓”一声，折断了那只指我的手指，一拳头揍掉了他两颗门牙。
破洞的鞋子踩在他脸上，声音冰冷：
“我不管你是谁的狗。”
“在我面前，我为尊，你为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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