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惊魂,督主留人------------------------------------------。,呼吸发紧,眼前先是一片发白,随后才慢慢聚拢出人影。,麻绳死死勒进手腕,磨得骨头生疼。空气里混着烈酒、汗味和血腥气,呛得人胸口发闷。她抬起头,看见台下乌压压站满了人,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她,有冷漠的,有兴奋的,也有几分装出来的怜悯。,监斩官端坐不动。旁边的刽子手赤着上身,正把一碗烈酒泼在鬼头刀上。刀锋映着日光,晃得人眼疼。。,主刀一台心外手术。下一刻,却被绑上了古代刑场,等着人头落地。。,是太医院女医官。几日前,三皇子服药后突发急症,宫中一口咬定是她在安神汤里下了鸩毒。站出来指证她的人,是她那个一向装得柔顺无害的继妹,苏月柔。,连辩解的余地都没留给她。“苏氏微雪,谋害皇嗣,罪证确凿,斩立决——”,像一记重锤。,背后沁出一层冷汗。。,连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都不知道,绝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死在刑场上。,飞快扫视四周,找能用的东西,找能翻盘的机会。
监斩席上,除了监斩官,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暗纹蟒袍,坐在阴影里,面色白得近乎病态。四周这么大的动静,他却像完全没放在心上,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情淡得近乎冷酷。
苏微雪脑中很快翻出原身记忆。
东厂督主,沈玦。
这样的人,怎么会来监斩一个小小女医官?
她来不及细想,刽子手已经提刀上前。沉重脚步一下一下踩在木台上,像踩在人的心口。
台下,人群中有一道熟悉身影。
苏月柔穿着月白襦裙,拿着帕子按在眼角,像是哭过。可她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还是被苏微雪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她。
用最无辜的样子,把原身推上了断头台。
鬼头刀高高举起。
风声一紧,刀锋直劈而下。
就是现在。
苏微雪猛地侧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骤然一翻,一枚纤薄刀片从指间滑出。那是陪她一起来到这里的唯一一样东西。
“嗤——”
麻绳应声断开。
刀锋擦着她耳边砍下,几缕头发被削断,刀身重重劈进木桩。刽子手收势不及,踉跄了两步,满脸都是愕然。
刑场一下静了。
苏微雪顾不上手腕上火辣辣的血痕,也顾不上狂跳的心,反手一把扯开胸前囚衣。
布帛裂开的声音刺耳。
大片肌肤暴露在日光下,胸口与锁骨周围满是红疹和水疱,皮肉溃烂得厉害,看得人头皮发麻。
“大人明鉴!”
她声音有些哑,却足够清晰。
“罪女不是狡辩。有人在狱中对我下手,这根本不是寻常疮症,而是漆树之毒所致!”
说完,她抬手直指台下的苏月柔。
“三皇子服药后的症状,未必就是中毒。若盛药的玉碗边沿沾了毒物,再经口舌伤口入体,同样会引发喉头肿胀、呼吸不畅。药渣毁了,可玉碗未必不在。”
“苏月柔,”她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亲手下毒,那你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你送我的那盒养肤香膏里,为什么会有漆树汁液?”
这不是她胡乱赌的。
原身记忆里,苏月柔的确送过她一盒香膏。她入狱前几日也确实用过。醒来之后,苏微雪一边消化记忆,一边摸到自己身上的症状,几乎立刻就判断出了问题。
这是一场做过手脚的冤案。
苏月柔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绢帕都掉在了地上。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姐姐,你死到临头,还要这样污蔑我?”
“污蔑?”苏微雪冷笑,“那你为什么不敢让人查香膏?又为什么在我入狱之后,急着买通狱卒,想把我这身囚衣连同尸身一并烧了?”
台下顿时哗然。
方才还替苏月柔说话的人,这会儿都变了脸色,目光来回落在她们两人身上,猜疑和审视一点点浮出来。
监斩官面色铁青,猛地一拍案几。
“妖言惑众!还不行刑!”
刽子手重新提刀。
苏微雪心里一沉。
她这番话能搅乱场面,却还不够。只要监斩官铁了心要杀她,她照样活不了。
鬼头刀再次扬起。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淡淡落了下来。
“且慢。”
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直没开口的沈玦,终于抬了眼。
那双眼生得极好,看人时却没有半点温度。他先扫了一眼台上的苏微雪,又看了看她胸前那片伤,最后才把目光落到监斩官身上。
只这一眼,监斩官额上就见了汗。
“沈、沈督主……”
沈玦没理他。
他看着苏微雪,像是在看一个突然闯进局中的变数,眼里终于有了点兴趣。
随后,他慢慢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随手掷到地上。
绢帛滚开一角,露出鲜红玺印。
刑场上静得连呼吸声都轻了。
沈玦唇角微抬,语气平平,像只是随口要走一件东西。
“此女,东厂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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