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大学生！他用一把“西洋镜”，治服抢地大伯

第一章1982年的初秋，豫东平原的乡村还浸在夏末的余温里，土路上的浮尘被风卷着，

扑在过往行人的裤脚，留下一层薄薄的土黄色印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颠簸着驶进陈家村，

车身上的划痕藏在尘土里，却挡不住它在这个大多靠自行车、驴车出行的村子里，

显得格外扎眼。驾驶座上的陈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褂，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他刚从省建筑设计院毕业，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青涩，

眼神却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亮而坚定。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银灰色的长方形仪器，外壳擦得锃亮，

那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激光测距仪——在这个连卷尺都算稀罕物的乡村，

这玩意儿简直是“外星来客”。车子刚拐过村头的老槐树，陈默就踩住了刹车。

隔着挡风玻璃，他清晰地看到，自家祖宅的宅基地边上，围了一圈村民，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夹杂着锄头挖地的“咚咚”声，格外刺耳。他推开车门，

脚下的浮尘瞬间漫到鞋边，不等他站稳，就看见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光着黝黑的膀子，

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锄头，正指挥着两个半大的小子挖界沟。那男人满脸横肉，

嘴角叼着一根烟，烟灰时不时落在胸前的补丁上，他正是陈默的大伯，陈大富。

此刻的陈大富，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嚣张，仿佛脚下的这片地，本就该是他的。

而在不远处的墙角，陈默的父亲陈建国，蹲在地上，背微微驼着，手里夹着一根劣质香烟，

烟雾缭绕着他的脸，看不清神情。他的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布满老茧、沾着泥土的小腿，

膝盖上还蹭着一块黑灰——那是刚才想上前阻拦，被陈大富一把推倒在地蹭的。

烟头烧到了指尖，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掐灭，指尖被烫得通红，却只是皱了皱眉，

一句话也没说，又重新点燃一根烟，闷头抽了起来，烟蒂扔了一地。更让陈默心头一紧的是，

爷爷陈老栓，穿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藏青色对襟褂，怀里捧着一个掉了漆的铜香炉，

香炉里的香燃着袅袅青烟，飘得满脸都是。他佝偻着身子，一步步走到陈大富面前，

脸上堆着卑微的笑容，手里递过一根烟，声音沙哑而讨好：“大富，咱是一家人，

有话好好说，这地……这地不能这么挖啊，是老陈家祖上传下来的，得留个念想。

”陈大富斜睨了爷爷一眼，抬手就把烟打落在地，香烟滚了几圈，落在尘土里，

被他一脚踩灭。“念想？”他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得能传遍大半个村子，“三叔，

现在都啥年代了，还讲祖上传下来的？这地挨着我家，我挖过来拓宽点院子，怎么了？

再说了，当年分地的时候，若不是我爹让着你们，你们能有这么大的宅基地？”“不是的，

大富，当年分地有文书，有老支书作证，这地确实是我们家的……”爷爷急得声音都发颤，

手里的香炉晃了晃，香灰撒了一些在自己的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还在一个劲地求情，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别挖了，行不？以后我多给你家送点自家种的菜，

多给你爹上柱香……”围观的村民们窃窃私语，有人同情地看着陈家父子和爷爷，

有人却不敢多言——陈大富是村里的村委委员，平时在村里就横行霸道，仗着有点权力，

谁也不敢得罪他。有几个老人想上前劝几句，被身边的人拉住，低声劝道：“别多管闲事，

陈大富心眼小，得罪他没好果子吃。”陈默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想起小时候，这片宅基地上，爷爷带着他种石榴树，父亲带着他垒院墙，石榴树结的果子，

爷爷总是先给他留最大的；冬天的时候，父亲会在院墙根下晒太阳，把他抱在怀里，

给她讲过去的故事。那时候，祖宅的院墙完整，石榴树枝繁叶茂，一家人其乐融融。可现在，

院墙被挖得残缺不全，石榴树被锄头砍断了枝干，爷爷卑微求情，父亲隐忍沉默，而陈大富，

却在自家的土地上，肆意妄为。一股怒火，从陈默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还在求情的爷爷，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爷爷，别求他。”爷爷转过头，看到是陈默，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焦急的神色，拉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小默，

你咋回来了？快回去，别在这添乱，你大伯他……咱惹不起。”陈大富也看到了陈默，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身上的工装褂和鼻梁上的眼镜，

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激光测距仪，不屑地笑了起来：“哟，这不是咱陈家唯一的大学生吗？

毕业当设计师了，还敢回来管老子的事？”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转身从车上拿起那个激光测距仪，打开开关，一道红色的光线射了出去，

精准地落在陈大富挖的界沟边上。“大伯，”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围观人群，

“你挖超了，从祖宅的界桩算起，你多挖了30公分，这片地，是我家的，不是你的。

”“哈哈哈，30公分？”陈大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陈默，

你读书读傻了吧？农村的地，凭的是拳头，凭的是势力，不是凭你手里这破玩意儿！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能咋地？”说着，他猛地抬手，

一把拍在陈默手里的激光测距仪上，“啪”的一声，仪器掉在地上，外壳磕出了一个小坑。

陈大富还不解气，抬脚就要去踩，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捡起仪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了刚才的平静，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大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地更不能乱占。

”陈默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仪器不是破玩意儿，它能精准测出距离，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

你到底占了我家多少地。”他走到祖宅的老界桩前——那是一块刻着模糊纹路的石头，

埋在墙角，是当年分地时立下的，见证了陈家几十年的岁月。他蹲下身，调整好激光测距仪，

红色的光线从界桩出发，一直延伸到陈大富挖的界沟，仪器上的数字清晰可见。

围观的村民们好奇地凑了过来，围在陈默身边，盯着那个会发光的仪器，

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这玩意儿真能测出距离？”“看着跟手电筒似的，咋这么神奇？

”“城里来的娃，带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这是不是照妖镜啊，能照出谁占了便宜？

”陈默一边操作仪器，一边耐心解释：“这叫激光测距仪，能精准测出两点之间的距离，

误差不超过一公分。大家看，这界桩是当年分地的标志，从这里到我大伯挖的沟，

刚好超了30公分，这30公分，就是我家的宅基地。”他说着，把仪器转向村民，

让大家看清上面的数字。有几个识字的村民凑过来，看清数字后，

忍不住点了点头：“还真是，真超了30公分，陈大富这是故意的啊。”“可不是嘛，

仗着自己是村委委员，就欺负人。”陈建国蹲在地上，听到村民们的议论，抬起头，

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既担心儿子得罪陈大富，以后在村里不好立足，

又忍不住为儿子的勇敢感到一丝欣慰，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又低下了头。陈大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嚣张气焰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围观村民的议论，又看着陈默手里的仪器，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

对着村民们大喊：“别听他胡说！这仪器是他带来的，肯定是他动了手脚，不算数！

”“算不算数，不是你说了算。”陈默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陈大富，“当年分地的文书，

我带回来了，老支书也还在，咱们可以去请老支书来作证，看看这地到底是谁的。另外，

你刚才砸坏我的仪器，要么赔我，要么，咱们就去公社说理。”提到公社，

陈大富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虽然是村委委员，但公社的干部可不吃他那一套，

真要是闹到公社，他占人宅基地的事，肯定讨不到好，甚至可能丢了村委委员的职位。

围观的村民们也跟着起哄：“对，去请老支书来作证！”“陈大富，你要是没理，

就别硬撑了，把地还给人家！”陈大富看着眼前的情景，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

狠狠瞪了陈默一眼，咬着牙说：“好你个陈默，翅膀硬了，敢跟大伯叫板！这事没完，

咱们走着瞧！”说完，他扔掉手里的锄头，狠狠踢了一脚身边的界沟，带着两个半大的小子，

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陈默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村民们见陈大富走了，

又议论了几句，纷纷称赞陈默有本事，敢跟陈大富叫板，随后便渐渐散去了。陈默转过身，

看向爷爷和父亲。爷爷还愣在原地，手里捧着香炉，眼神里满是惊讶，

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孙子；父亲陈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陈默面前，

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不该这么跟你大伯说话的，他会记仇的。

”陈默看着父亲脸上的疲惫和隐忍，又看了看爷爷佝偻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涩。他走上前，

扶住爷爷，又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声音柔和了几分：“爹，爷爷，我知道你们怕得罪他，

怕以后在村里受欺负。可我们越是隐忍，他就越是得寸进尺，今天他能占我们30公分地，

明天就能占我们整个宅基地，我们不能一直忍下去。”他低头，看向祖宅墙角的那块老界桩，

又看了看墙角那处浅浅的坑——那是小时候，爷爷为了保住这块地，给陈大富的父亲，

也就是自己的大伯公磕头，磕出来的坑。那时候，他还小，不懂爷爷为什么要磕头，

只知道爷爷哭了，哭得很伤心。此刻，阳光落在那块浅坑上，也落在陈默的脸上。他的眼神，

从最初的平静，到愤怒，再到此刻的坚定，变得格外清晰。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激光测距仪，

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爷爷和父亲受委屈，

绝不会再让自家的土地被人肆意侵占，寸土必争，绝不退让！风又吹了过来，

卷起地上的浮尘，祖宅的断墙上，几株野草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见证着，

这个从城里回来的年轻人，即将在这片土地上，掀起一场不一样的风波。而陈默知道，

这只是开始，陈大富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关于宅基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章陈大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后，陈家村的土路上还残留着锄头挖地的痕迹，

祖宅的宅基地边，那道挖了一半的界沟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刻在黄土地上，

也刻在陈家人的心里。围观的村民渐渐散去，议论声越来越远，

只剩下风卷浮尘的“簌簌”声，还有爷爷陈老栓沉重的叹息。“快，快把香炉放好，

别摔着了。”陈老栓缓过神，紧紧抱着怀里的铜香炉，声音还有些发颤，佝偻着身子，

一步步挪到祖宅的堂屋，小心翼翼地把香炉放在供桌上，对着墙上的祖宗牌位，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列祖列宗，保佑陈家平安，别再惹出是非了，

和为贵，和为贵啊……”陈建国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默，

脸上满是愁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尖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

却顾不上揉搓，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又藏着几分无奈：“小默，你今天太冲动了，

你大伯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跟他叫板，咱们家以后在村里就难立足了。

”陈默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那个被磕出小坑的激光测距仪，指尖摩挲着仪器的外壳，

眼神平静却坚定。他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

看着父亲脸上深浅不一的皱纹——那是常年劳作和隐忍留下的印记，心里一阵酸涩，

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爹，我没有冲动。他占我们家的地，欺负爷爷，我们不能一直忍。

忍一次，他就敢再进一步，忍一辈子，我们就只能一辈子被他欺负。”“忍？我能不忍吗？

”陈建国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力，“你爷爷一辈子都在忍，

我也忍了几十年。你大伯是长子长孙，又在村里当村委委员，有权有势，咱们家没权没势，

不忍能怎么办？当年你爷爷为了保住这块地，给你大伯公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不就是为了一家人能安稳过日子吗？”他说着，指了指堂屋墙角的那块浅坑，

声音哽咽：“你看看，那就是你爷爷当年磕出来的坑！那时候你才三岁，不懂事，

看着你爷爷哭，你也跟着哭。我那时候就暗下决心，以后不管受多大委屈，都要忍，

不能再让你爷爷受那样的罪。可你倒好，刚回来就惹出这么大的事，

你这是要把你爷爷气死啊！”陈默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去，那块浅坑在墙角的阴影里，

隐约可见，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他想起小时候模糊的记忆，爷爷抱着他，在墙角哭，

额头渗着血，父亲蹲在一旁，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一句话也不敢说。那时候他不懂，

只知道害怕，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是父辈的隐忍，是无能为力的妥协。“爹，

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也知道你们的隐忍。”陈默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

“可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年代，也不是靠隐忍就能安稳过日子的年代。

我们有理，有分地文书，有证据，为什么要忍？为什么要让爷爷一辈子抬不起头，

让你一辈子活在委屈里？”就在这时，陈老栓从堂屋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

脸上还带着泪痕。他走到陈默面前，伸出布满老茧、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语气里满是无奈：“小默，听你爹的话，别再闹了。你大伯他性子急，又好面子，

今天你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家小门小户，惹不起他，忍一忍，

这事就过去了。”“爷爷，不能忍！”陈默握住爷爷的手，爷爷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裂口，

还有常年干农活留下的厚茧，“他今天能挖我们的地，明天就能拆我们的房，

我们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再说了，我们有理有据，不需要忍。

”“有理有据又能怎么样？”陈老栓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沧桑，“在村里，权比理大，

拳头比证据硬。你大伯是村委委员，跟村里的干部都熟，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家。

我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忍一忍，退一步，才能少生是非，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比什么都强。”陈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父亲一把拉住：“行了，小默，别跟你爷爷犟了，

你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别再提了，也别再跟你大伯起冲突。

”看着父亲坚决的眼神，看着爷爷疲惫而沧桑的脸庞，陈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父辈的隐忍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改变的。但他心里清楚，

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陈大富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冲突，

还在后面等着他们。他默默转身，回到吉普车上，把激光测距仪放在副驾驶座上，

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当年的分地文书——那是他出发前，

特意从家里的旧箱子里找出来的，上面还有老支书的签名和村里的公章，是最有力的证据。

他轻轻抚摸着文书上泛黄的字迹，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不管爷爷和父亲怎么想，

他都绝不会让自家的土地被人白白侵占，绝不会让爷爷和父亲再受那样的委屈。下午的时候，

陈默正在院子里收拾行李，把带来的衣服和书籍放进屋里，

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陈大富嚣张的喊叫声：“陈默，你给老子出来！

你昨天让老子丢尽了面子，今天老子就要找你算账！”陈建国听到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慌忙站起身，拉着陈默，压低声音：“小默，你快躲起来，别让他看到你，我去跟他说。

”“爹，我不躲。”陈默按住父亲的手，眼神平静，“他既然来了，我就没有躲的道理。

该算账的，迟早要算清楚。”不等陈建国再说什么，院门外的木门就被“哐当”一声踹开了。

陈大富带着赵铁柱，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亲戚，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陈大富依旧光着黝黑的膀子，脸上带着怒容，眼神里满是戾气，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

走到院子中央，狠狠往地上一戳，“咚咚”一声，震得地上的浮尘都飘了起来。

赵铁柱跟在陈大富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眼神轻蔑地看着陈默，

仿佛陈默就是一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比陈默高出大半个头，身材壮实，

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当年欺负陈默的嚣张气焰，一点都没变。“陈默，你昨天不是很能吗？

不是敢跟老子叫板吗？”陈大富瞪着陈默，声音洪亮，满是怒火，“你以为你带个破仪器，

找几个村民起哄，就能吓唬老子？我告诉你，在陈家村，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你占了老子的地，还敢让老子下不来台，今天老子就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

谁才是陈家说了算了的人！”陈老栓听到声音，连忙从堂屋跑了出来，

手里依旧捧着那个铜香炉，慌慌张张地走到陈大富面前，又开始求情：“大富，大富，

别生气，别生气，都是小默不懂事，我替他给你道歉，求你别打他，求你了……”“道歉？

”陈大富斜睨了陈老栓一眼，抬手就把香炉推到一边，“哐当”一声，香炉掉在地上，

摔得残缺不全，香灰撒了一地。“你以为道歉就完了？昨天你孙子让老子丢尽了面子，

今天老子就要让他加倍偿还！”看到香炉被摔碎，陈老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

差点摔倒。那香炉是老陈家祖上传下来的，陪伴了他一辈子，是他的精神寄托，如今被摔碎，

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蹲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捡起香炉的碎片，双手颤抖着，嘴里念念有词：“造孽啊，

造孽啊……”陈建国看到父亲伤心的样子，又看到摔碎的香炉，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

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猛地冲上前，挡在陈老栓面前，眼神里满是怒火，

却依旧带着几分隐忍：“陈大富，你太过分了！我们忍你一次又一次，你别得寸进尺！

香炉是老陈家的传家宝，你摔碎它，就是在打老陈家的脸！”“打你们的脸又怎么样？

”陈大富嗤笑一声，抬手就把陈建国推倒在地，“就凭你们，也配跟老子谈脸面？

今天老子不仅要打你们的脸，还要教训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还要把你们家的宅基地，

全部挖过来！”赵铁柱见状，也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嚣张地说：“陈默，

当年老子欺负你，今天照样能欺负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大伯道歉，再把宅基地让出来，

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陈默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赵铁柱，眼神里的寒意，

让赵铁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陈默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

一步步走到陈大富面前，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陈大富，你摔碎我家的香炉，

推倒我爹，还想抢我家的地，今天你必须给我爷爷道歉，赔偿我家的香炉，

还要把挖的界沟填好，不然，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哈哈哈，善罢甘休？

”陈大富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默，你是不是被老子打傻了？就凭你，

也敢跟老子谈条件？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说着，

陈大富举起手里的木棍，就朝着陈默的头上打了过去。陈建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想挡住木棍，却被陈大富一把推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额头磕在墙角，渗出血来。“爹！”陈默大喊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一股极致的怒火，

从心底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失去了所有的平静。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

一把抓住陈大富手里的木棍，用力一夺，木棍瞬间被他夺了过来，狠狠扔在地上，

“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不等陈大富反应过来，陈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眼神里满是戾气，声音冰冷刺骨：“陈大富，我警告你，别再得寸进尺！我爷爷，我爹，

我可以忍你，但你敢伤他们一根头发，我绝不饶你！今天，你要么道歉赔偿，要么，

咱们就去公社，去县里，就算拼上一切，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陈大富被陈默的气势震慑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陈默——那个小时候被他和赵铁柱欺负得不敢吭声的小子，

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勇猛，眼神里的寒意，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害怕。他想挣扎，

却被陈默揪得紧紧的，动弹不得，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慌乱。

赵铁柱和另外两个亲戚，见状也不敢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畏惧。

他们没想到，当年那个软弱可欺的陈默，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厉害。陈老栓蹲在地上，

看着额头流血的儿子，看着眼神猩红的孙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知道，

陈默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也知道，陈家的隐忍，从今天起，或许真的要结束了。

陈默揪着陈大富的衣领，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松动。他知道，这只是他反击的开始，

为了爷爷，为了父亲，为了老陈家的尊严，为了这片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土地，

他必须勇敢地站出来，寸土必争，绝不退让。而他也清楚，陈大富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妥协，

这场关于宅基地的较量，只会越来越激烈。第三章陈大富被陈默的气势震慑，

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脱，脸色惨白，眼神里的慌乱越来越浓。赵铁柱和那两个亲戚站在原地，

手足无措，既不敢上前帮忙，也不敢转身逃走，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大富被揪着衣领，

狼狈不堪。陈老栓蹲在地上，捧着香炉的碎片，眼泪止不住地滚落，滴在布满尘土的碎片上，

晕开小小的湿痕。他看着额头流血的儿子，看着眼神猩红、浑身透着戾气的孙子，

心里又疼又慌，挣扎着站起身，拉着陈默的胳膊，声音哽咽：“小默，松手，快松手，

别伤了你大伯，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做绝了……”陈默的手紧了紧，

指尖几乎要嵌进陈大富的衣领里，他看着爷爷苍老而绝望的脸庞，看着父亲额头的血迹，

心底的怒火渐渐被压下几分，却依旧没有松手，眼神冰冷地看着陈大富：“道歉，赔偿，

填沟，缺一不可。”陈大富被陈默看得浑身发毛，又怕陈默真的拉着他去公社，

只能硬着头皮，声音含糊地说：“我……我道歉，我赔偿，我填沟……”听到这句话，

陈默才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限你明天中午之前，把界沟填好，

赔偿一个一模一样的铜香炉，再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爷爷和我爹道歉。要是做不到，

我还是会拉你去公社，说到做到。”陈大富揉了揉被揪得发疼的衣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狼狈不堪，却不敢反驳，只能狠狠瞪了陈默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

就带着赵铁柱和两个亲戚，灰溜溜地逃出了陈家院子，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都忘了捡。

直到陈大富的身影消失在村口，陈建国才撑着身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额头的血迹已经凝固，结成了一块暗红的血痂，疼得他眉头紧锁，

却还是第一时间走到陈默身边，语气里满是担忧：“小默，你没事吧？没被他伤到吧？

”陈默摇了摇头，扶住父亲的胳膊，声音柔和了几分：“爹，我没事，你怎么样？

额头疼不疼？我带你去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看看。”“不用不用，”陈建国摆了摆手，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血迹，语气里的担忧丝毫未减，“一点小伤，不碍事。我就是担心，

陈大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我们。

”陈老栓也走了过来，把手里的香炉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叹了口气，

眼神里满是无奈：“是啊，小默，你今天虽然赢了一时，可也彻底得罪了他。他心眼小，

记仇得很，以后咱们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陈默看着父亲和爷爷满脸的愁容，

心里一阵酸涩，却依旧坚定地说：“爹，爷爷，我知道你们担心，可我们没有退路。

就算我今天不反抗，他也会一直欺负我们，与其一直被欺负，不如勇敢地站出来。

只要我们有理有据，他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他转身回到吉普车上，

把激光测距仪和分地文书拿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堂屋的桌子上：“这测距仪和分地文书，

是我们最有力的证据，只要有它们在，陈大富就不敢胡来。”可他没想到，这句话刚说完，

陈老栓就眼神一动，趁着陈默和陈建国说话的间隙，悄悄走到桌子旁，拿起激光测距仪，

转身就往堂屋的里间走去，藏在了床底下的旧木箱里，还特意用几件旧衣服盖了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样子，走了出来。陈默说完话，转身想把测距仪收好，

却发现桌子上只剩下分地文书，测距仪不见了踪影。他皱了皱眉，看向爷爷和父亲：“爹，

爷爷，你们看到我的测距仪了吗？就是那个银灰色的长方形仪器。”陈建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