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公守法，卖春晚座位的亲戚悔疯了

恭喜咱家小伟，多亏了念笙，春晚的前排圆桌票搞定了！底下亲戚瞬间炸锅念笙出息了！那可是有钱买不到的位置！转账已收，坐等除夕露脸！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凉，刚想发语音质问，堂姑的视频电话就弹了出来。

“把嘴闭紧了。”

她的脸在屏幕里笑得狰狞又得意。

“那天听你在书房打电话，说弄到了除夕现场的座位。

反正都是进去，谁去不是去？”“我是去执行安保任务抓逃犯的！”我压低声音怒吼。

“谁在乎那个？”堂姑翻了个白眼，眼神阴鸷。

“重要的是，大家为了露脸，几十万的‘疏通费’已经打给我了。

钱都给你表弟付首付了。”

“顾念笙，要么你把人带进去，要么你赔这几十万。

你那身警服还要不要，自己掂量。”

可惜，我忠于国家。

三天前，我回家取一份旧案的卷宗。

我家小，书房就是个杂物间。

堂姑顾春芳最爱串门，尤其爱翻东西，美其名曰帮我妈收拾。

我刚找到文件，队里电话就来了。

是关于“春节安保专项行动”的。

我走到阳台，压低声音：“目标‘狐狸’确认会出现在春晚现场，我需要一个观察位。”

“明白，我们协调了三个备选座位，都在核心区，方便你第一时间行动。”

“好，座位信息发我，我需要提前踩点。”

挂断电话，一转身，堂姑就站在阳台门口，笑眯眯地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

“念笙，跟谁打电话呢？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她把苹果塞我手里：“吃点水果，看你忙的。

女孩子家家，在队里别太拼命。”

我当时只觉得她八卦，没多想。

回到家，我妈还在念叨：“你姑又来打听你那表弟的工作，说想让你给安排安排。”

我随口应着，心思全在卷宗上。

我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亲戚拜访。

直到今天，我的世界被那个家族群彻底引爆。

先是堂弟顾小伟在群里@我：姐，姑妈说春晚的事都搞定了？我女朋友家那边可都等着看我上电视呢！到时候能安排个镜头吗？我一头雾水：什么春晚的事？他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姐你还装，票圈我都发了。

我点开他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九宫格，全是奢侈品和豪车，配文是：“实力说话，感谢老姐，除夕夜春晚现场见。”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紧接着，家族群里堂姑的语音开始刷屏。

“票的事大家放心，念笙都安排好了，前排圆桌！”“都是自家人，念笙还能亏待咱们？她亲口跟我说的，座位她留好了。”

“想去的人把钱私下转我，我统一给念笙，这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收。”

群里一片欢腾。

姑妈大气！念笙有出息！甚至有人开始讨论到时候穿什么衣服能上镜。

我指尖发冷，点开和堂姑的私聊，键盘按得咯吱作响。

顾春芳，你疯了？她回得很快，一条语音。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这也是帮你联络感情。

你当警察，以后用得着亲戚的地方多着呢！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气得浑身发抖，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导语里那段威胁。

挂掉电话后，我没有在群里跟她对骂。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亲戚的阿谀奉承，脑子却异常清晰。

他们不是在夸我，是在分食我的血肉。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警官，我叫王坤，给你姑转了十万，说是春晚的座席费。

我什么时候能拿到凭证？你现在在哪？我回过去。

对方发来一个地址。

我抓起外套，看向窗外。

今晚的风，比我心里的冰还冷。

王坤约的地点，是一家金碧辉煌的会所。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连空气都是一股昂贵的香水味。

我一进包厢，音乐声震耳欲聋。

王坤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灌酒，桌上摆满了空酒瓶。

他看到我，挥手让其他人出去，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轻佻：“你就是顾念笙？比照片上看着带劲。”

我没理会他的冒犯：“转账记录。”

他嗤笑一声，从旁边一个爱马仕钱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

收款人：顾春芳金额：100000备注：念笙春晚席位备注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眼睛里。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前倾，一股酒气喷在我脸上：“你姑说你是刑警队长，春晚安保的头儿，弄个座位跟玩儿似的。”

“她还说，你亲口保证，‘座位都留好了’。”

“座位都留好了？”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温度。

“对！”他得意洋洋地说，“她还给我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你说的，‘座位信息发我’，这不就是证据？”我懂了。

她把我工作内容的对话，掐头去尾，变成了她敛财的工具。

我没有动怒，只是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在桌上。

“你把她怎么跟你说的，在哪说的，收钱之后给了你什么凭-证，都再说一遍。”

他被我冷冰冰的态度镇住了，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怎么？想赖账？就在三天前，城西那个茶楼，她约我见的。

说你级别高，能带人进去，保证有镜头。

一个人十万，她儿子小伟也这么收的！”“收据呢？”“没收据，她说你身份特殊，不能留纸面东西。”

他又补充道，“但是她给我看了你的证件照！还有你亲手写的保证书！”“保证书？”我心猛地一沉。

他冷笑：“别装了。

她说你写了，‘保证王坤先生顺利入场’，还按了你的手印！”我盯着他：“东西呢？”“在我家保险柜里。”

“好。”

我站起身，“你最好把它保管好，那将是给你姑定罪的最关键证据。”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耍我？”“骗你的人是顾春芳，不是我。

你想要回钱，就去公安局报案，把那份所谓的‘保证书’作为证据提交。”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他伸手想来抓我手机：“你们一家人合伙做局！”我手腕一翻，躲开他的拉扯，反手一个擒拿，将他死死按在沙发上。

“袭警，罪加一等。

你现在跟我去局里，还是我叫人来请你？”他疼得龇牙咧嘴，旁边几个刚进来的保镖看到我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我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给你指条路。

明天上午九点，拿着你的‘保证书’和所有聊天记录，去市局经侦支队报案。

你就是受害人，钱或许能追回来。

你要是继续跟我闹，你就是诈骗案的共犯。”

他捂着手腕，眼神惊疑不定：“我怎么信你？”我冷笑：“因为报案回执单上，会写着我的警号。”

走出包厢，我立刻给队里打了电话，不是向谁求助，而是启动程序。

“我是顾念笙，警号0715。

我需要报备一起特大诈骗案，嫌疑人顾春芳，涉嫌利用我的身份信息，伪造文件，诈骗金额可能超过百万。

此案可能与‘狐狸’案存在潜在关联，请求立案调查。”

电话那头，我的队长沉默了三秒。

“念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知道。”

我说，“意味着，我的家人，可能是我的敌人。”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到单位，我爸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念笙啊，你姑在你家门口，你快回来看看吧！她说你要把她送进监狱！”我把车停在路边：“爸，你信她，还是信我？”我爸长长叹了口气：“她是你姑！她说她就是听岔了，想给亲戚们争点光......你别把事情闹大，行吗？家里丢不起这个人！”“她拿着我的警服去换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里会不会丢人？”我爸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电话被我妈抢了过去，她带着哭腔：“笙笙，你姑都跪下了！她说她知道错了，你快回来吧，咱们回家说。”

我挂了电话，直接开到了市局。

刚进办公室，同事就递给我一个平板。

“念笙，你看，有人在网上黑你。”

一个本地论坛的置顶帖，标题鲜红刺眼：扒一扒春晚安保背后的猫腻，刑警队长顾念笙公权私用，倒卖前排席位！主楼是一张被精心裁剪过的照片。

照片里，我穿着警服，正在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手里接过一个红包。

下面一堆匿名回复。

知情人，据说一个座位十万，还不保证有镜头。

她姑妈亲口说的，她侄女搞定的。

怪不得现在警察形象这么差，都是这种人搞坏的！我盯着那张照片，拳头捏得发白。

那是我去年参与“冬日暖阳”行动，帮一位走失的阿尔兹海默症老人找到家人，老人全家来队里送锦旗，非要塞给我的红包，我推了三次都没推掉，最后上交了单位。

现在，它成了我受贿的“铁证”。

队长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

“帖子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但是影响很不好。

念笙，你姑到底怎么回事？”我把昨晚的录音，和王坤发来的转账截图一并交了上去。

“她不止是诈骗。

她伪造了我的签名和手印，做了保证书。

这是有预谋的。”

队长脸色凝重：“伪造手印？这性质就变了。”

我深吸一口气：“而且，我怀疑不止她一个人。”

我把那份所谓的“保证书”照片放大，指着右下角一个微小的logo。

“这个logo，是一个地下印刷作坊的标志。

这个作坊，专门伪造各种高仿证件，三年前被我们端过一次，但老板跑了。”

队长猛地站起来：“你的意思是？”“顾春芳，可能只是个被推到前面的棋子。

她背后有人在教她怎么做，甚至在利用她，把水搅浑。”

我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是我的搭档，他一脸紧张：“队长，不好了。

‘狐狸’那边有动静了。

他放出话来，说我们警方内部有他的人，今年的春晚，他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我心里咯噔一下。

巧合？我不信。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家族群里，堂姑开始发疯。

她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她跪在我家门口，哭天抢地。

“我错了！我不该给念笙添麻烦！可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啊！”“念笙，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你要是把我送进去，你表弟怎么办？他刚付了首付的房子怎么办？”底下，二叔、三姑、四舅爷......所有收过她“好处”承诺的亲戚，开始轮番对我进行道德轰炸。

念笙，差不多得了，都是一家人。

你姑也是好心，谁让你有本事呢。

你要是敢让你姑坐牢，我们全家跟你断绝关系！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关掉手机。

我回到家时，楼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我妈扶着门框，脸色惨白。

堂姑一看见我，就像看见了救星，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念笙！你救救姑妈！姑妈知道错了！”我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你错在哪了？”她愣住了。

我一字一句地问：“是错在不该听我打电话，还是错在不该伪造我的签名，还是错在不该收那上百万的钱？”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我表弟顾小伟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顾念笙你个白眼狼！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他身后，跟着他那个趾高气昂的女朋友。

那女孩上下打量着我，嘴角一撇，满是鄙夷。

“小伟，算了，跟你这种没见识的亲戚有什么好说的。

连春晚的票都搞不定，还当警察呢，真没用。”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王坤那嚣张油腻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楼道里。

“......她给我看了你的证件照！还有你亲手写的保证书！......”“......保证王坤先生顺利入场，还按了你的手印！......”人群瞬间安静了。

堂姑的脸，彻底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