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大学失火,为了救回火场里昏迷的裴珩,我拼死把他拖了出来。
自己却被坠落房梁砸断脊椎,烧得血肉模糊。
无数次,我崩溃着想割腕自杀,是裴珩放弃出国留下来照顾我。
他将我搂在怀里一遍遍安慰:
“没事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因为他的话,我克制着想自杀的心思,想和裴珩好好过日子。
直到那天为我擦拭干净身体,裴珩拧着眉在满地烟头里,从天亮坐到天黑。
“阿念,这四年,我太累了。累到我对你的爱全都熬干了。”
我崩溃大哭,再起浮起轻生的念头。
裴珩再也忍不住,他颤抖着手把刀递给我。
“你去死,等你死了我就来陪你。”
看着摔门而出的男人,我把刀扔进了垃圾桶。
六年后,我照例打卡准备上班,熟悉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阿念?”
抬头看,竟是裴珩。
他西装革履,搂着怀孕的妻子来找家政。
我下意识想逃,他却攥住我,喉结滚了滚。
“我太太怀孕了...家里缺个保姆。”
“包吃包住,你来吧。”
……
我平静地抽回手。
“不劳裴先生费心,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怎么能是施舍?”他蹙起眉。
正僵持,他妻子走近劝慰。
“阿珩,没关系的,我说过啦,我可以照顾好今今。”
裴珩下意识看向我,眼神闪了闪。
我却被女人口中那两个字钉死在原地。
十年前查出怀孕那天,裴珩兴奋地捧回一本厚厚的字典。
熬了一夜,终于敲定的孩子的小名
十年后,他把这个名字给了别人。
而我们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那场大火里化成了一滩血水。
眼前开始模糊。
我不愿在他们面前崩溃,转身大步离开。
裴珩张了张嘴,没吭声。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死死咬住布满疮疤的手背,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裴珩的出现再次提醒我。
这场可笑的爱情,摧毁了我的整个人生。
当年的火场,我眼睁睁看着承重墙裂了缝。
现场停止了救援。
知道最后一个幸存者是裴珩时,我跟队长老周打了申请:
“队长,让我进去!我可以把人救回来!”
队长老周驳回了我的申请。
最终却因为我撕心裂肺的崩溃,同意了,咬牙也冲进火海。
那一幕成了我四年的梦魇:
我拖着奄奄一息的裴珩撤离火场时。
烧焦的墙面轰然倒塌,老周用尽全力把我推了出去。
瘫痪四年,梦里全是他那张憨厚的笑脸。
而老周,甚至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回来。
我不愿意用恩情困住裴珩,将这份牺牲咽进肚里。
可他说他累了,他的爱熬干了。
转头,和别人结了婚。
更衣室外,同事悄悄八卦的声音飘了进来。
“刚才那对夫妻,听说是师生恋诶。”
“我刷到过视频,男方就是那个城大最年轻的教授!”
“我也刷到过,但有条评论说他老婆大二就跟他好了,那时他还没离婚…不过秒删了。”
“真的假的?太离谱了吧……”
我猛地站起身,扶着墙,耳畔嗡嗡作响。
十年前,那场大火里。
队友从裴珩烧塌的实验室里,队员背了一个没穿外套的女孩出来。
女孩脸色苍白地登记信息。
说自己叫苏知意,9岁,大二。
第二天傍晚,裴珩出现在公司大堂。
“阿念……这些年,你还好吗?”
我一瘸一拐地拖着地:“我很好,谢谢关心。”
“撒谎。”他眸光漫起心疼。
“我问过了,你只有别人一半的薪水,为什么?”
我神色轻松,对着他微笑:“我是残疾人啊,干活慢些,应该的。”
他抢过拖把,握住我的手腕:“阿念,来家里帮忙吧,我每个月给你两万,好吗?”
我盯着这个我曾豁出命去救的人。
许久,挤出一个温顺的笑。
“好。”
去别墅的车上,我佯装随意问道:“你妻子,今年多大?”
“她啊,还小呢,刚满29。平时就像小孩子一样,你多让让她。”
裴珩握着方向盘,眼里流淌出宠溺的笑意。
我死死掐住掌心。
29岁,刚好十年。
车停在半山别墅前,苏知意开了门,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但她很快扬起笑脸。
“语念姐来啦!裴珩总和我提你……按辈分,我还要叫你一声师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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