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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她的名字叫忘》是大神“熊猫头两个黑”的代表念念首歌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情节人物是首歌,念念,苏念的婚姻家庭小说《她的名字叫忘由网络作家“熊猫头两个黑”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06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2:49: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的名字叫忘
主角:念念,首歌 更新:2026-03-16 00:3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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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叫忘一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医院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里。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我站在那块阳光外面,
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老人,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护工从我身边经过,推门进去,
笑着说:“林奶奶,有人来看你啦。”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礼貌地、茫然地笑了笑。“你是谁家的孩子?”她问。我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我是苏念,”我说,“您孙女。”她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点点头,
像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又像是对这个答案毫无印象。护工在旁边小声说:“今天还行,
能认出是孙女。有时候连儿子都不认识。”我点点头,没说话。老人看着我,
忽然问:“你吃饭了吗?”我说:“吃了。”她说:“那就好,那就好。”然后她低下头,
开始摆弄自己的手指,不再看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照在她满是皱纹的手背上。她就那么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像。
我在旁边坐了很久。昨到我妈打电话来催,问我怎么还不回去。我站起来,说:“奶奶,
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您。”她抬起头,又露出那个礼貌的、茫然的笑。“好,好,”她说,
“你是谁来着?”二我奶奶得的是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这个病最残忍的地方,
不是让人死,是让人一点一点地消失。一开始只是忘东西。钥匙放哪儿了,眼镜放哪儿了,
刚才想说什么。大家都觉得是年纪大了,正常的,没事。然后是忘事。昨天吃的什么,
前天谁来看过她,刚才接的电话是谁打的。开始有点不对劲了,但还能糊弄过去。
然后是亡人。最开始忘的是远房的亲戚,表姐表妹堂兄堂弟,那些一年见不了几面的。
大家说,正常,正常,老了都这样。然后是忘朋友。那些跟她跳了几十年广场舞的老姐妹,
她叫不出名字了,只能看着人家笑。然后是忘邻居。住了二十年的对门,她见面要愣一下,
然后才想起来“哦,你是那个谁”。然后是忘……然后是忘我。第一次她不认识我的时候,
我站在她面前,她看着我,问我“你是谁家的孩子”。我说我是您孙女。她说哦,孙女,好,
好。然后问我你吃饭了吗。我笑着回答她,转身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那天我明白了一件事。那个把我从小带大的奶奶,
那个给我扎辫子、给我讲故事、偷偷给我买零食的奶奶,已经不在了。坐在病床上的,
是另一个人。一个装着她的身体、她的声音、她的习惯,但已经不记得我的人。
三但奇怪的是,她记得爷爷。爷爷走了十几年了。他走的时候,奶奶哭得晕过去好几次。
后来慢慢好了,能正常生活了,能笑了,能跳广场舞了。我们都以为她走出来了。
没想到她忘了一切,却还记得他。每次我去看她,她都会跟我说起爷爷。
说得最多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那年我十八岁,”她说,眼睛看着窗外,
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在纺织厂做工,下夜班的时候,在路上遇见几个小混混。他正好路过,
冲上来就把人赶跑了。他那时候是个军人,刚退伍,身上还有那股劲儿。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皱纹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傻得很,送了我一路,
一句话都没说。到我家门口了,他站在那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林秀英。他说哦,好名字。然后又憋了半天,说‘我叫陈建国,你记住了’。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我记了一辈子。”我问她:“后来呢?
”她说:“后来他就天天来接我下夜班。也不说话,就默默跟着。跟了三个月,
才敢牵我的手。”她又笑了,笑着笑着,忽然问:“你是谁来着?”我说:“我是您孙女。
”她说:“哦,孙女。你吃饭了吗?”四有时候她会把我当成别人。有一次我去看她,
她拉着我的手,叫的是我妈的名字。“小琴,”她说,“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我妈叫陈小琴,是她的儿媳妇。婆媳俩处了几十年,不能说多亲密,但也算相安无事。
奶奶生病之后,我妈每周都来看她,风雨无阻。我说:“奶奶,我不是小琴,我是苏念。
”她愣了一下,仔细打量我,然后点点头。“哦,你是念念。”她说,“念念长这么大了。
”我说:“是,我二十八了。”她说:“二十八,该结婚了。有对象没有?”我说:“有了。
”她说:“带来给我看看。”我说:“好,下次带来。”她满意地点点头,
又低下头摆弄手指。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又喊我“小琴”。“小琴,”她说,
“建国今天怎么没来?”爷爷叫陈建国,已经走了十几年了。我说:“爷爷今天有事。
”她说:“哦,他有事。他忙。”然后又低下头。那天我走的时候,在走廊里遇见主治医生。
我跟医生聊了一会儿,问奶奶的情况。医生说:“这个病就是这样,记忆是慢慢往回退的。
先退到中年,再退到青年,再退到童年。她现在还记得年轻时候的事,记得你爷爷,
是因为那些记忆对她来说最重要,扎根最深。等再过一段时间,可能连那些也会忘。
”我说:“会完全忘光吗?”医生说:“理论上是这样。到最后,她会不记得任何人,
不记得任何事,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她还是她吗?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回答。五有一次我去看她,她正在发脾气。护工站在旁边,
一脸无奈。奶奶坐在床上,脸涨得通红,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你们把我关在这儿干什么?
”她喊,“我要回家!我儿子在等我!我孙子放学了没人接!”护工看见我,松了口气。
“林奶奶,你孙女来看你了。”奶奶转过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警惕和敌意。“你是谁?
”我说:“奶奶,我是苏念,您孙女。”她说:“我没有孙女!你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我愣住了。护工小声说:“这两天一直这样,认不出人,情绪也不稳定。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病程发展。”我看着奶奶那张愤怒的脸,那张完全陌生的脸,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骂我,骂得很难听。说我是骗子,说我想害她,说她要报警抓我。
我站在那里,听着那些骂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来护士来了,给她打了针镇静剂,
她才慢慢安静下来,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睡着的时候,她看起来又正常了。
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着,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我知道,她醒过来之后,可能又不认识我了。
那天我在病房里坐了很久,坐到天黑,坐到护工来问我怎么还不走。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睡得很沉。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哄我睡觉的样子。那时候她还没老,
头发还没全白,腰板还挺直。她坐在我床边,一边拍我一边哼歌,哼的是那种老掉牙的曲子,
我都不知道名字。她哼着哼着,我就睡着了。现在轮到我看着她睡了。六有一次,
她忽然清醒了一下。就一下。那天我去看她,她正在吃苹果。护工把苹果切成小块,
用牙签扎着,她一块一块往嘴里送,吃得很慢。我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她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一样。不是那种茫然的、陌生的、礼貌的眼神。
是那种熟悉的、聚焦的、认出我来的眼神。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念念?”我也愣住了。
“奶奶?”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她的手很瘦,皮包着骨头,但很温暖。
“念念长这么大了,”她说,声音有点抖,“奶奶想你了。”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我说:“奶奶,我也想你。”她说:“我是不是病了很久?”我说:“是。
”她说:“我是不是忘了很多事?”我说:“是。”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我都忘了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着我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把你忘了?”她问。我没说话。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笑了笑。
那个笑,和我小时候见过的一模一样。“念念,奶奶不是故意的。”我说:“我知道。
”她说:“奶奶最不想忘的,就是你。”我点点头,说不出话。她伸出手,又摸了摸我的脸。
“别怪奶奶。”我说:“不怪。”她又笑了。然后她忽然问:“你吃饭了吗?”我愣了一下,
心里的那点温暖一下子散了一半。我说:“吃了。”她说:“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开始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那个清醒的瞬间,过去了。
七后来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越来越安静了。不再发脾气,不再骂人,不再闹着要回家。
每天就是坐在那里,或者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待着。有人来跟她说话,她就礼貌地笑笑,
点点头。没人来,她就看着窗外,一看就是一整天。护工说,她现在基本不认人了。
我去的时候,她看着我,偶尔会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回忆不起来,
也就不想了。我问她:“奶奶,您知道我是谁吗?”她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抱歉地笑了笑。“你告诉我吧,”她说,“我记性不好。”我说:“我是苏念。
”她说:“苏念,苏念,”念了两遍,点点头,“好名字。”然后她就忘了。
有一次我去看她,她正在看窗外的鸟。窗台上有只麻雀在跳来跳去,她就那么盯着看,
眼睛都不眨。我在旁边坐下,她也没回头。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建国以前也喜欢看鸟。
”我愣了一下。“他养过一只画眉,会叫,叫得可好听。后来死了,他伤心了好几天。
”我安静地听着。她继续说:“他走的那天,我在医院陪他。他一直握着我的手,一直握着。
后来他忽然松开了,就那么一下,就没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走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脸,想,这辈子算是没白过。”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知道他是谁吗?”我说:“是我爷爷。”她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对,你爷爷。
我差点忘了。”她又转过头,继续看那只麻雀。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哼起歌来。
是那种老掉牙的曲子,我听不出来是什么。但调子很慢,很轻,像哄小孩睡觉的那种。
我坐在旁边,听她哼完。然后她说:“你是谁家的孩子?”我说:“我是您孙女。
”她点点头,笑了笑。“好孩子。”八有一次,我在病房里遇见我爸。
我爸是奶奶的儿子,也是她现在唯一还能认出来的人。
医生说这很常见——儿女是最难忘记的,因为相处的时间最长,感情最深。我爸坐在床边,
握着奶奶的手,正在跟她说话。“妈,今天天气好,等会儿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奶奶点点头,说:“好。”“中午吃啥?让护工给你做点爱吃的。”奶奶想了想,
说:“饺子?”我爸笑了:“行,就饺子。”奶奶也笑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他们。
我爸五十多岁了,头发也白了一半。但在奶奶面前,他像个孩子。他给她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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